在战场上再次见到随元青,谢征差点没认出来。
哪怕是不久前的那次交战,谢征也能看得出来随元青是色厉内荏,骨子里带着自卑,可这次在对战,他明显发现随元青意气风发,满面骄傲。那种骄傲就好像一片干涸的泥土,在清水的浇灌下,长出了嫩芽,迎风飘扬一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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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随元青坐在马上扛着长枪,得意洋洋地对他露出“看,我的手下败将来了”的表情时,谢征一时没有认出来。
其实不光是他有这种感觉,姜景御的感觉更明显。自从姐姐默许随元青待在她身边,两人同床共枕之后,随元青就好像一只流浪猫被家养了一般,骄纵起来。
说是骄纵,其实也并不准确。准确的来说是他在姐姐的宠溺和纵容下,逐渐生出了自信,变得快乐又狂妄。
他们看着随元青在战场上纵马疾驰,枪法准确,笑容邪肆,活脱脱一个所向披靡、意气飞扬的少年将军。
他带着姜家军征战沙场,几乎百战百胜。
消息传回大胤,朝堂震动,他们很难想象,最近将他们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的,居然是随元青。
长信王府出了这么个叛徒,按理说应该将长信王府抄家、诛九族,可长信王和长信王妃却早就去世了,那长信王的长子随元淮也早就露出了真面目,现在是逆贼头子。一府出了两个逆贼,长信王府的声誉算是掉了个干净。
但目前这种情况,长信王府的声誉显然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重点,他们应该关心的重点是:城门马上就要破了。
有些臣子和名门贵族已经悄悄收拾包袱,准备顺着侧门逃跑。
说实话,大胤的国力和守卫什么样子,他们内心比谁都清楚。国之蠹虫早就已经把大胤这根栋梁的内里挖空了,他们丝毫没有坚守的信心,甚至觉得这种情况下坚定信念,与国共存亡是一种愚忠。
大胤皇宫。
阿音马尾高束,战甲锃锃,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披风随风飘起,发丝轻扬,姜景御带人骑着战马在周遭巡视,随元青举着长枪,在地上搜寻含有气息的人,搜到之后补上一枪:噗呲——
阿音偶尔看过去,嘴角轻扬:她一直知道随元青是有些狠戾和疯狂在骨子里的,但在她面前,他一向听话温顺爱撒娇,倒是将这种狠戾和疯狂用到了战场,尤其是在对战大胤军队的时候,仿佛在报仇一般,在战场上撕咬,打到后来,大胤将士都对随元青闻风丧胆。
随元青戳完人,拿着带血的长枪跑过来,停在阿音马下,仰着头看她:“音音,我都检查过一遍了,放心吧,地上那些现在全都是死的,没有一个喘气儿的。”
他说这话,就好像在问阿音想吃什么点心一般,随意中透着雀跃。
“知道啦。”端坐在马上的阿音温柔一笑,女将军的英气被柔软侵染,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来。”
随元青搭上她的手,借力飞身上马,坐在阿音身后,一手提着长枪,一手搂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后颈蹭了蹭,在万千将士面前堂而皇之地撒娇:“音音,那我要当皇夫。”
他现在傲娇得很,撒娇都理直气壮多了,真是被她宠坏了。
“好,给你当。”
随元青唇角轻扬,又压住:“那你不许有别的男人。”
“看你表现咯。嘶——你属狗的吗?”
随元青松开她的脖子后侧的颈肉,又用舌尖舔了舔被他咬过的皮肤,语气天真,但语意恶毒发狠:“别的男人都配不上你,你敢有一个,我就杀一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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