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怕不是把整个饭店的菜都点了一遍,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阿音都还没尝完一遍就饱了放下筷子一看,齐旻全程盯着她,仿佛她吃饭是多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目不转睛的。
阿音抬了抬下巴,示意满桌饭菜:“你吃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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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一分笑意,只是笑意转瞬即逝,他的情绪瞬间又沉郁下来。
松了绑的青禾和怜心站在旁边,怜心看见这一幕,心中大骇:小姐让他吃自己的剩菜,他不会觉得是羞辱吧?不会发脾气吧?
青禾就淡定多了,他坚信主子不光不会生气,反而可能觉得是一种享受。不知道现在又在装什么抑郁。
齐旻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示意青禾出去。
青禾点了点头,转身出门的时候,看见还在眼巴巴盯着那边的怜心,顺手把人带出去了。
怜心:“放开我!!!你们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了齐旻和阿音,齐旻沉着表情,思忖了许久,好像下定决心一般,对着阿音说:“我有事要对你说。”
阿音一抬手,掌心朝着他,做了个“停”的手势:“现在谈成亲还太早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齐旻:……
他耳根子发烫:“不是这件事。”
阿音诧异:“那是什么事?”
齐旻:“关于我的身份,我想跟你说,其实……我不是随元淮。”
啪──
阿音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随元淮小时候脸上那个伤怎么可能不留疤?怎么可能变得像现在这么光滑白嫩?”
齐旻抿了抿唇,伸出手拽了拽阿音的衣袖,力道很轻:“坐。”
阿音扯出自己的袖子:“不坐。”
于是齐旻伸手搂着她的腰把人搂到腿上坐着。
阿音挣扎了两下,被齐旻箍着腰动弹不得,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放开我。”
齐旻:“说完就放。”
于是阿音就不挣扎了:“那你快说。”
齐旻:“我确实是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人,我的脸……是用了换皮之术才好的。”
阿音倒抽一口凉气:“换……换皮术?”
齐旻点头:“我的真实身份是承德太子遗孤。”
阿音眼睛瞪大:“你……”
齐旻:“孤的名字,叫齐旻。”
阿音:“那你怎么在长信王府?长信王当年可是……”
齐旻:“是,他是害死我父亲的元凶之一。你想的没错,我这么多年装成随元淮,待在长信王府,确实是认贼作父。”
他说完,放轻了呼吸,微微抬眸看向阿音,睫毛颤也不颤,似乎生怕自己眨眼的瞬间错过了阿音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理智告诉他,现在并不是暴露身份的好时机,但她是沈音音。
他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不想以随元淮的身份与她相处,不想哪天,如果她真的接受了他,心中想的还是要与随元淮成亲。
刚刚,在阿音软绵绵地、毫无防备地趴在他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就想把真实身份告诉她。
他设想过阿音的各种反应,最坏的一种是阿音不能接受他的身份,想要逃离他。这种情况他也可以接受,只要她想逃走,那他就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她想逃,所以他才会想囚禁她。
把对方囚禁,对他来说更有安全感。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像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紧张忐忑地想让主人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对自己更喜欢一点,生怕她不喜欢了,不要自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他期待着她的反应……
在他期待到热烈的眼神中,阿音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在长信王府一定过得很不开心,很屈辱,对不对?”
齐旻狠狠愣住,一双眼睛震颤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阿音低着头,喃喃道:“换皮,是不是很疼?”
齐旻瞳孔骤缩,眼睛变得酸涩,眼眶微红,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收回视线,垂着眸子,双眼发直地望着阿音攥着他衣襟的小手……
“嗯,疼。”
啪嗒──
有什么温热到发烫的东西落在了阿音白嫩的手背上,烫得阿音手指一缩,心脏也下意识地紧了一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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