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
不要成为繁衍的工具,不要生出一个替代品……
但他很明白,他的自制力正在瓦解,兰嬷嬷为了让他留下血脉,给他下的是猛药,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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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齐旻心中的委屈渐渐被仇恨替代,他恨、他恨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大胆刁奴!”他听见一声清脆的呵斥声,他从地上抬起头看向窗边,就看见一个姑娘翻窗跳进来,双手叉腰,指着兰嬷嬷大骂:“你在干什么?!”
兰嬷嬷惊慌失措,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你是谁?!”
齐旻趴在地上,侧着脸,看着阿音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照着兰嬷嬷的脸就来了两巴掌:啪——啪——
她破口大骂:“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他?”
齐旻从地上蜷缩起来,看着入侵者圆鼓鼓的后脑勺,扭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俞浅浅,从齿缝挤出一个字:“滚。”
正在磕头的俞浅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走了。
兰嬷嬷眼神一眯,不管眼前这个丫头是谁,这件事既然被她知道了,那就只能处理了她。
她右手别到身后,握住匕首……
李大夫拎着药箱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阿音缴获了兰嬷嬷的匕首,踩着她的背把人压在地上,拿着匕首在她脸上比量了两下:“毒妇,给你划两道放放毒血。”
李大夫赶忙放下药箱:“小姐,沈小姐,这可不敢啊。”
阿音扭头看他:“我怎么不敢啦?”
语气里颇有种“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的意思。
李大夫哭笑不得:“小姐,您忘了?这是长信王府,不是咱们沈将军府。”
阿音恍然:“也是。那这个刁奴怎么办?”
李大夫朝着齐旻的方向努了努嘴,两人齐刷刷转头看着齐旻,齐旻忍着要爆体的疼痛,张开满是血的唇瓣:“先……先绑起来,扔,扔到柴房……”
李大夫:“公子怎么了?”
阿音利落地把兰嬷嬷绑了,凑过来看了一眼齐旻,指着齐旻高高扬起的兄弟说:“他被下了烈性春药。”
齐旻迅速抱住自己的腿,挡住,窘迫地咬了咬牙:“你别看。”
阿音“哦”了一声,十分贴心地背过身去,对齐旻说:“你让李大夫给你看看吧~本小姐先去把那老刁奴送去柴房。”
齐旻“唔”了一声,半信半疑地把手伸出来给李大夫,李大夫叹了口气,伸出手来给齐旻号脉,手一搭上去就愤怒地皱了眉头:“似这般烈性的催情.药,大为伤身,恐怕还会落下病,给仇人下这种药都会思忖再三,刚刚那嬷嬷莫不是你的仇家?”
沾了血的唇瓣轻轻扯了扯,通红的脸颊也藏不住他的冷意:“不,她是我十年来最信任的人。”
李大夫:……
他没再继续问,想必这其中必然有难言之隐,而他奉行少问少错,少知道就少一分危险的原则,闭了嘴。
号完脉,阿音也回来了,李大夫在旁边开药,阿音就凑过来看齐旻。齐旻低着头,像个虾米一样蜷起身藏住自己的狼狈,他已经快忍不住了,脸上的面具都快被他的脸颊烫热了,阿音指指他的脸:“你戴着面具做什么?”
她才说完,就看见齐旻抖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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