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好好看,帝林这么想着。
怎么会有人睡觉都这么好看,胸口起伏的弧度都这么诱人。
“殿下。”
他轻声叫了一声。
阿音依旧睡得恬静,没有醒来的迹象,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帝林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来,长袍拂地,膝盖碰上地板,他半跪在她身边,一双暗沉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学着她白天那样,视线从她的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唇瓣,最后停在此处,喉结滚动一下,又一下。
帝林才没有什么“君子不趁人之危”的觉悟,他连“不杀俘虏”的原则都没有,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有这种没什么实质用处的觉悟?
对,他想亲。
反正她睡着了,不知道。
她这样躺着,他都不用费什么力气,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唇瓣,这简直是绝佳的机会。
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低头的时候长发从耳侧扫下来,他怕头发落在她脸上把她吵醒,所以还抬了抬手背抵住了落下来的头发……
唇瓣挨住的那一瞬间,他周身的触觉和嗅觉都陷入了一种无比舒适的状态,恰到好处的温香包裹了她的鼻尖,那柔软弹润的唇瓣触感极佳……
他从来不知道,只是唇瓣贴一贴就会给人带来如此绝妙的体验。
他缓缓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落在眼睑处……
“好亲吗?”
他下意识想点头:好亲。
可他瞬间理智回笼,睫毛一颤,睁开眼睛便看见那双温眸中带着戏谑和揶揄……
他僵在原地。
却也在瞬间抬起头来,表情迅速恢复平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勾了勾唇:“你是装睡的吧?”
阿音抬起左手,边推开他边从沙发上坐起来,勾着唇看向半跪在沙发边的帝林,推在他胸口的手缓缓上移,抵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帝林头一偏,把自己的下巴从她手指上拿开——这什么动作?她跟谁学的这种男人调戏女人的动作,太让人不适了。
他偏开的一瞬间,阿音张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低头看他:“敬酒不吃啊,帝林大人?”
她用的力气还挺大,没收着力道,帝林被掐得呼吸急促了一瞬,道:“亲你一下,就得死吗?”
阿音一笑,松了松力道:“那倒也不必。”
空气重新涌进肺里,帝林呼吸略平静下来,被她掐着脖子的动作迫使他抬头看着她,这角度能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后略显朦胧的眼神,他微微有些失神。
“喜欢我啊?”她用一种听起来非常温柔随意但轻蔑的语气说着这话,在这种语气下,估计任何人都不会承认喜欢,因为承认喜欢的同时,就是承认即便被她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待,也依旧可以放弃尊严说喜欢。
但帝林斜斜一笑,黑眸盯住阿音,眼神如狼一般锐利又透露着势在必得的疯狂:“是啊。”
他这种承认的态度反倒让阿音不爽,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手下微微用力,户口扼住他的气管:“你也配?”
帝林呼吸不过来,但却不挣扎,就像疯子一样坦然跪在地上,在这种生命都在随秒流逝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笑:“不配也可以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