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接过水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直到肚子有点胀了才停下来,水已经只剩半了。
余晚不太想说话,皱着眉,装作嗓子很疼的样子,一只手轻轻抵住脖颈的喉处。
白易看出她的不情愿,三言两语把人哄回了观众席,这才挨着余晚在坐下。
微风拂面,吹得人内心舒坦又宁静。
余晚把耳边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问白易道:“喂,他们都夸了我欸,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白易看她,道:“还以为你不想搭理人呢。”轻笑一声。
“我哪里不想搭理人了,你别污蔑我好吧。”余晚没好气道,眼里闪着无辜的光芒,搞得好像真的没有一样。
“是是是,我说错了。”白易好脾气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你很厉害啊,拿得了第一。”
“啧啧啧,你好敷衍哦。”余晚不满意地道,幽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易。
哪知白易又添了句:“我很喜欢赛场上你恣意风发的样子。”
余晚直接愣住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得发腻,却一点都不讨厌。耳尖有点发烫,忽然就不好意思起来,哈哈两声:“你还真会夸。”悻悻移开目光,摸了摸鼻梁。
白易只看着余晚笑,眼里渐渐多了什么,余晚却没注意到。
白易知道余晚肯定没懂她说的喜欢。
而她却很清楚自己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不是朋友间的,而是恋人间的那种喜欢。
是,她承认自己动心了。她是对眼前这个骨子里带着傲娇又不喜受人拘束的女孩子心动了。
之前她并不确定自己对余晚是什么感情,但前几日自己忽然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会忍不住对余晚好,为什么会忍不住去关注余晚,又是为什么心情会随着余晚而变化。
这都是因为自己喜欢余晚,是想与她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
白易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遇到余晚后就再也喜欢不上别人罢了。明确内心后,她从未想过逃避什么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她希望每天能看到余晚,希望每天都能看见余晚的笑脸。她喜欢余晚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余晚肆意妄为的样子,喜欢余晚优秀的样子,也喜欢余晚耍小脾气的样子……余晚的所有样子她都是喜欢着的。
她喜欢余晚,喜欢到一闭上眼,脑海中都是余晚的模样。喜欢到想要占有,想要亲吻,想要……
但她知道喜欢不是伤害,比起让自己得到满足,她更不想伤害到余晚,她想让余晚快快乐乐的,不被任何事烦扰。她喜欢的姑娘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才好,别的都不重要。
况且她还不知道余晚到底对她有什么样的感情,她害怕余晚知道后会讨厌她,远离她。
其实,现在这样,也未尝不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白易温柔地看着余晚,眼里带着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余晚的头。
发丝软软的,摸着很舒服,还带着好闻的香味。
余晚感受到头顶的触碰,不满地看向白易,眼神幽幽的,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