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土丘上高过人的茅草摇摆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晚风渐渐凛冽,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沙石滚动。
贺小梅白色衣袂掠过杂草,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衣衫单薄的柴胡不禁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臂。燕三娘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遮住了她出神的眼眸。
想起适才出门前离歌笑的表情,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手中捏着的衣角被紧紧攥住。
贺小梅眼尖,望见了远处不甚清楚的一队人马,低声对着身边二人说道:"他们来了。"
燕三娘忙屏除杂念,伸手拨开挡了视线的茅草朝城门方向望去,一小队人马驮着几个箱子正向他们走来,蹲下身轻声道:"不可打草惊蛇,定要等他们到了近前再动手。"
柴胡和贺小梅点了点头。三人噤声隐在了茅草后。
离歌笑一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暗沉的月光在地上形成了并不清晰的光影。
秦府大门紧闭,离歌笑勾起嘴角,叩了叩门上的拉环。
门很快被打开,一人探出头来:"你是哪位?"
离歌笑拱了拱手:"在下离歌笑。这么晚来打扰秦老爷实是有要事,还望能通报一下。"
那人忙打开门朝离歌笑鞠了一躬:"原来是离大侠。可老爷去城北拜祭夫人未归,若有要事还请大侠跟小人去一趟。"
离歌笑一身的墨色长衫被檐上灯笼的红光笼着,淡淡开口:"有劳了。"
那人走出秦府关上了门,微微颔首后领着离歌笑朝城北走了过去。离歌笑侧过脸瞥了眼消失在灰黑巷子中的身影,蹙起了眉。
车队越来越近,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渐渐清晰。燕三娘和柴胡贺小梅相视点了点头,三人飞身出了草丛。押送的几人也不慌张,从车底拔出了宽刀直直盯住三人。
柴胡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都心知肚明的,我就不绕弯子了。东西留下,人也别想过去!"
为首那人轻蔑一笑:"我当一枝梅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和贼匪一样的占路劫财之辈!"
柴胡捏起拳头,怒目圆睁:"你说啥?"
燕三娘淡淡说道:"若抢的是不义之财呢?一枝梅怎会和秦海一样。"
为首那人眸中凶恶之色一闪:"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挥刀指向了燕三娘。
贺小梅垂首妩媚一笑,再抬起头时已掩去了笑意:"已有很久无人这样挑衅一枝梅了吧?"
那人刀锋一转,月光从刃上滑过:"兄弟们,上!"
柴胡大吼一声,大步上前掐住了一人的脖子反手扔向了另一人,那人被撞得胸口闷疼,手中的刀哐啷落地。
燕三娘抽出双刃,抵住了一人朝贺小梅挥下的刀,一闪身将那人踢倒。贺小梅别回折扇,转身间射出了几枚沾了麻药的梅花镖,几人闷哼一声倒地。
为首那人见状,从衣襟中抓了一把粉末朝燕三娘贺小梅柴胡撒了过去。三人来不及躲闪,粉末披头扑了上去。
燕三娘只觉得头晕目眩,忙用双刃撑住身子。贺小梅和柴胡尽力稳住步伐,盯着提刀走得越来越近的那人。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为首之人刚转身就被掀翻在地。江城晔翻身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燕三娘道:"没事吧。"
贺小梅奋力摇头驱赶不适之意,走向燕三娘:"三娘你怎么样?"
燕三娘松开双刃,脸色有些苍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