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理晃晃悠悠的去找志乃,作为唯一一个能够免疫她吊儿郎当的态度,专注于自己训练的人,善理也很热衷于在志乃旁边磕磕瓜子儿插空儿唠嗑,然后“顺便”勾搭勾搭雏田小姑娘。
“呐,雏田,我昨天去找宁次吃章鱼小丸子被他数落不好好修炼呢,好凶啊宁次,他在家里平时也这样吗?”要和一个腼腆的小姑娘交朋友,那就要主动出击,对于雏田这样的社交恐惧症善理善理很有办法,那就是一个劲的唠呗,社交恐惧症就是这样,不敢和人主动交往,但是你要是一个劲粘着她,她反而会觉得自己不说话的行为对你不礼貌而不好意思。经过三四天的努力,善理觉得可以问点想问的了。
“不,不是的,宁次哥哥在家很好的,很细心温柔。”雏田刚训练完脸红通通的,看着很是可爱。
“哎,温柔?可是我觉得他总是觉得我很麻烦的样子,一直觉得他不把我当做第三班的同伴呢。”善理坐在打人桩上双手支着下巴,大大的眼睛里是三分的无奈七分的伤感。辛苦你了,宁次,我在你妹妹面前造谣你的坏话呢。
“不会的”雏田意外的坚定回答,“虽然宁次哥哥有时候会钻牛角尖,但是他一直都关心他人,宁次哥哥他,只是还没有了解善理同学,但是以后一定会发现你的优秀的。”说完这一大串话,雏田又害羞的捏紧了衣角。
“谢谢你呢,雏田,我也会和宁次好好相处的。宁次真是幸运,有你这样理解他的妹妹,不像佐助,总是不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呢。”
“哪,哪有,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善理看着雏田彻底红透的耳根,深深觉得,这样单纯腼腆的小姑娘在日向那样的大家族里不吃香啊,会被嫌弃太软弱了吧。嗯,应该已经被嫌弃了,看看考试里宁次说话多过分就知道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人类的珍宝哎,真是过分。
“宁次的父母都还好吧,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凯老师说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宁次家里做客呢,我不知道带些什么礼物去,很烦恼呢,雏田你可以给我点建议吗。”善理眼巴巴的盯着雏田,如果志乃看到的话,一定会说,你湿漉漉的大眼睛充满了虚假的水光。
雏田一下子紧张的不得了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和她真诚地求助,如果不帮,她会很过意不去的,“椿婶婶,就是宁次妈妈喜欢百合花和栗子糕,宁次的爸爸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雏田紧张的绞着衣角,“善理同学,请千万不要提到日差叔叔,宁次哥哥会很生气的。”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才怪,宁次老爹的骨灰很可能就在我家阁楼上上放着,我得找机会送回去啊。“呐,那宁次很小就没了父亲吧,一定很悲伤吧,所以他才处处都很要强。”
“宁次他,几岁的时候失去父亲的呀。”善理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羡慕,宁次父亲一定是很爱他吧,不然不会过了这么多年,宁次仍然无法释怀。我从出生就没见过父母了,反而因为这样,从来不知道被父母关心是什么感觉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善理同学你也,不要伤心,你的父母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你的。”雏田一下子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宁次哥哥那时候只有四岁,虽然日差叔叔走的很突然,但是椿婶婶也说叔叔会在天堂看着宁次的,后来宁次哥哥不想让天堂的叔叔失望,变得越发努力了呢。”
善理回家的路上,心想着,四岁,那就是七年前,时间对上了,所以最后和乌童哥哥一起烧成灰烬的尸体,就是日向日差。日向家这几年也没有几具死在村外的尸体了。那天,把分不清是乌童还是日差的骨灰藏起来,她和水仓背着那些人把骨灰藏在水仓的衬衣口袋里,两个六岁的孩子看过了小岛一样大的实验室连带着里面所有人燃烧的样子,忘记了害怕,只记得乌童哥哥最后说的话。那个开朗的大哥哥拼尽全力把他们俩推出实验室之前,说,如果能找到我的骨灰的话,把我送回村子吧,虽然被他们抛弃了,但好歹是我的家呢。
她和矢仓拼命地往外跑呀跑呀,后面的四尾没了人柱力的压制肆意地破坏着,可怕的实验室里,人形怪物们都在嚎叫,尸体发出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知跑了多久,她和矢仓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楞楞地看着前方熊熊的大火,矢仓哭着问,“乌童哥哥死了吗?”
善理不会哭,就那样楞楞的看着火焰越来越大,耳边是矢仓止不住的抽噎。她忽然想起来,土之国大名府的人说她出生的时候就不哭,产婆们说九公主不是个正常的孩子,御医们还以为她生了什么病活不久了。矢仓使劲晃着她的肩膀,以为她被吓傻了。过了一会,善理摁住他说,“矢仓,记住,我们是不小心看到那里有间屋子就进去了,里面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的男人本来是要逃跑的,看到我们进去把我们抓起来当人质,里面的实验人员不听那男人的话强行攻击,乌童哥哥为了保护我们没有控制好四尾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那,万一那些实验人员还没死光,我们是为了逃跑躲进推车才进去实验室的事情不就被发现了吗?”矢仓忘了哭,呆呆的问她。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是乌童哥哥说想回家,他们躲进那辆唯一可以出入小岛的推车里,却被送进实验室,那些正在做实验的人要抓住他们,他们躲来躲去还不小心放出了罐子里那个头上有犄角的可怕男人,才变成了这样,乌童哥哥说不定,也再不能回家了。
矢仓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有些凶狠的东西一闪而过,害怕的喊她,“小九?”那时候还没有改名叫善理的小九,腾地站起身来,“现在火已经小了很多,小岛这里除了送补给很少有人来,奇拉比叔叔现在在修炼,还要一会儿才能发现情况,所以,在他们来之前,我回去看看。”
“小九,你要杀了他们吗?”矢仓在地上发抖。肩膀在战栗,她勉强扯出一个笑,“不会的,知道真相的工作人员都离乌童哥哥在的实验室很近,刚才四尾那样大的动静,他们一定活不了了,活下来的肯定都不知道真相,我只是回去看看,乌童哥哥说要回家,我想把他的骨灰带回来。”
其实,怎么可能呢,他们三个在实验室里看到了那么多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得到处乱跑,整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几乎都知道了吧。如果云隐村的人知道是因为他们才发生这样的事故,一定会对土之国和水之国挑起战争或者要求赔偿。那么等回国之后,她和矢仓的命运,作为人柱力的他们,本就不受人待见,只会更加困难。不,还有作为她保镖才来到这里的迪达拉,已经被她连累离开村子来这里了,还要继续被她连累,不能这样。
“矢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乌童哥哥带回来,至少我们要把乌童哥哥的骨灰带回村子,这是他的愿望,遇到了人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再来到那片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有的烧焦的尸体如木材一样散发着红色的亮光,她颤颤巍巍的朝印象里的方向走,她记得最后看到的那一眼,四尾从乌童哥哥身体里跑出来,乌童哥哥的尸体趴在一个白眼的男人身上,她听奇拉比说过,那个白眼男人,是云隐从木叶交易来的尸体。为此,特地给那尸体安排了安全等级最高的实验室,她仔细分析着,左边是5号实验室,右边是4号,在往前走,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救救我。”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人在废墟之下哀求。这位出生以来没哭过的九公主,第一次流出了眼泪,为什么,还要活着,她不想杀人,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大火里。她流着眼泪搬起旁边的砖头,男人的脑袋开出了灿烂的血花。他死了。小公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往一号实验室里跑。
乌童哥哥手上的法器护腕被烧成了黑色,那个白眼男人作为试验品的编号手环也一样。她哭的更大声了,代表身份的东西都在,人呢,为什么会被烧成一片黑灰?她现在连骨灰到底是谁的都分不清。她把分不清是谁的一小部分骨灰装在两个荷包里,一个就当是乌童哥哥,另一个带走希望那人不要因为她破坏了尸体的完整来怪罪她。
那时候善理再找到矢仓的时候,很庆幸,她回去的很及时,还没有人找到他们。她看到迪达拉的大鸟在天上急切的飞着,那时候迪达拉还飞不好,在天上晃晃悠悠,一不小心就好像要掉下来。她安抚好矢仓,吸口气在地上喊,“迪达拉,救救我们。”
迪达拉从天上掉下来又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她满脸的眼泪鼻涕,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这次,她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