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为了赶走白幼宁,大早上故意在她门口拉噪音,白幼宁熬夜写了一晚上稿子刚躺下睡觉,就被路垚吵醒了,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大吵一架,沐柠早上也是听到路垚的魔音被吵醒了,下楼想看看路垚在干什么,就看见白幼宁拿着琴弓在教训路垚,于是沐柠就靠在门口看热闹

#乔楚生 看什么呢?(探头)
吓我一跳,诺,看他俩打架

#乔楚生 他俩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楚生哥,你来有事?

#乔楚生 嗯,有案子
那进去拉架吧


#乔楚生 为这种人进局子不值当
#路垚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
#乔楚生 有正事啊,我长话短说,死者沈大志,淞沪警察厅,闸北分厅户政科科长,死亡时间,昨天晚上十点左右
#白幼宁 死因呢?
#乔楚生 目前呢,还不明确。死者右手握枪,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但身上却没有,头部几乎被砍断了。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已反锁,没有任何人进出
#白幼宁 漂亮,密室杀人案哪
#乔楚生 路先生,开个价吧
#路垚 不,这一单我不接了
#乔楚生 为什么呀?
#路垚 巡捕房在租界,警察厅在华界,政商关系错综复杂,两头掐得厉害,我可不想蹚这潭浑水
#白幼宁 对呀,华界的案子,为什么让租界巡捕房调查呢?
#乔楚生 分厅的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老爷子让我尽快处理,不要影响他的仕途
#路垚 一个门生能干到厅长,你们家老爷子没少花钱呀
#乔楚生 对,花了不少钱。所以呀,让我尽快破案,只要能保住他的位置,价钱好商量
#路垚 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俗啊…
但是他看上你的表了

#路垚 别猜我啊
#乔楚生 (背手)我这表呢,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如果你喜欢帮你订一块,一个月就到
#路垚 这样啊…那算了算了算了(说着拿起小提琴又要拉琴)
华界警察厅

#路垚 你还别说这块表,做工真的没得挑,男的送的女的送的?以后有这么大方的朋友,给我也介绍两个(拉住沐柠)看看人家这朋友
我叫二哥给你买啊

#路垚 他买?不坑我就不错了
对了路三土,你大早上的给我在哪儿制造噪音

#路垚 (怂)有那么大声音嘛
你说呢,这次是看到幼宁收拾你了,我就放过你

#萨利姆 (大声)早上好,长官(英文)
#路垚 摸你个头啊
#萨利姆 小心你的嘴(英文)
#路垚 你咬我呀
#乔楚生 这不是咱地盘,稍微收敛一点

警员:哪位是乔探长?
#乔楚生 我就是,说一下情况吧

警员:昨晚十点,我们听到了枪声,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发现沈科长死在屋里
#路垚 十点还没下班?够辛苦的

警员:是啊,最近事多,这一周沈科长经常加班,深更半夜才回家
#乔楚生 尸体呢?

警员:这边,这边请
#乔楚生 案发前后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吗?

警员:没有
#白幼宁 当时天很黑,要是真有人逃走,那也不好说

警员:不可能,有人守着门呢,而且沈科长,那间里外门窗都是关着的,不可能往外逃啊
#路垚 尸体动过没有?

警员:没有,通知巡捕房以后,厅长让我们封门,保护现场,到了,里面请
#路垚 哇
?(不过这血腥味还真是大啊)


#路垚 沐沐,你快来。最新款的留声机,全球限量一百台这个(放上音乐)
勃拉姆斯?品味不错啊

#路垚 这个声音真的,听的我耳朵都要醉了

#乔楚生 (停下留声机)你喜欢这个?
嗯,我不过我更喜欢钢琴和大提琴

#乔楚生 这两个拿着会很不方便吧
没错,不过这两个乐器携带太不方便了,还是小提琴更方便一些,吉他也不错

#乔楚生 (点点头)这样啊,你俩去看一眼尸体
好啊(走)

#路垚 我看过了
#白幼宁 你该不会是晕血了吧
(嚯,这尸体,真是…惨啊,不过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之前说的那些情况)

#路垚 我解剖课满分
#白幼宁 那你看呀
#白幼宁 (小声)能拍照吗?
#乔楚生 你说呢
#白幼宁 (小声)偷拍也不行啊
#乔楚生 没有破案之前,任何线索不得见报,再说这种断头尸,照片你也敢登报啊
(断头尸,不形容还好,这一说真有点犯恶心)


#路垚 (吐)
#白幼宁 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不大舒服啊,某人不是号称解剖课满分吗
#路垚 太久没上解剖台,有点不适应
路垚和白幼宁出去了
(小声)楚生哥,把他抬走吧,别放在这儿了

#乔楚生 怎么了,你也害怕啊?
(小声)害怕倒是没有,就是刚才看了半天闻着这么大的血腥味,你又说了那三个字,感觉不太舒服

#乔楚生 哪三个?
(闭嘴发出三个字的音)

#乔楚生 断头尸?
(呕了一下)

#乔楚生 没事吧,反应这么大?(抬手顺了顺背)
你知道就行了,干嘛非得说出来啊

#乔楚生 em…(这我真不是故意的)来人,抬走吧
(终于走了)

过了一会
#乔楚生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我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乔楚生 好
(四处看看,桌面上这个刽子手杀人案,刚才的死法,模仿作案吗?还是这个案子就是被杀的原因?)

路垚和白幼宁也回来了

#路垚 (抬手拦住)哎(掀开看看尸体)
#乔楚生 那个科长,颈部的伤口十分地光滑,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的迟疑,看刀口,应该是高手干的
刽子手

#路垚 刽子手
#乔楚生 你俩怎么知道的?
#路垚 你出门没带眼睛(指)
这里啊


#白幼宁 刽子手连环杀人案
#乔楚生 民国四年,十年前的旧案
#路垚 死者手里有枪,天花板上有弹孔,感觉像是发现了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举枪射击的同时,瞬间被砍掉了脑袋
#白幼宁 天花板上能有什么?
#路垚 鬼喽
(又开玩笑,真是的)


警员:您也这么认为?
#路垚 否则呢?苍蝇、蜜蜂、蚊子、小鸟,也不可能在警局里开枪吧。这个鬼,你也见过吧

警员:那倒没有,但我听说,沈科长十年前抓到了刽子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才当上警员的。之前他就是个巡逻的
#乔楚生 那,那你把情况介绍一下吧

警员:民国初年,那会不是刚把斩首取消了吗?有个松江的刽子手叫王一刀,在家闲着没事干,手痒,就连着杀了好几个人。后来被巡夜的沈科长拿下。处决前,王一刀在刑场上放话,说将来还会还魂回来报仇。这事当时闹得贴别轰动,还上过报纸
(手痒…)

#路垚 十年前处决,现在才还魂,看来这地府比咱上面还忙

警员:您也信这个
#路垚 你觉得,沈科长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看卷宗了?

警员:肯定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罗浩(厅长):行了,别一天神啊鬼啊的!胡说什么?
厅长跟乔楚生示意了一下,两人就出去了
#白幼宁 这个风扇很可疑呀
#路垚 怎么说呀?
#白幼宁 如果身形足够小,应该能从扇叶钻出去

警员:不可能
为什么?


警员: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风扇还是开着的。后来,我觉得房间阴气太重了,才给关上了
#路垚 所以说嘛,我觉得这次很有可能是恶鬼索命

警员:是吧,我们私底下全都这么认为
#路垚 回去赶紧跟哥几个说一下,横死的人啊,怨气最重了,赶紧去庙里求几个护身符,特别是平日里跟他有仇有怨的,这种人最容易被恶鬼缠上了,赶紧去
(真能忽悠)😊

#白幼宁 你到底想干吗?
#路垚 经过这一轮勘察呢,我认为,这个房间里最可疑的,就是这个留声机
#白幼宁 哦,可疑在哪儿啊
(可疑在他想搬走)

#路垚 你看,这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很土,毫无品味可言,可是这个留声机,据我所知全上海不超过三台。而且他听勃拉姆斯,勃拉姆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就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推理过程中,任何与死者身份不符的证物,都是线索。所以这个留声机啊,我必须拿回去好好研…

#白幼宁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吗?
#路垚 我警告你啊,不要阻挠我办案,沐沐帮忙啊,放手放手
#白幼宁 别帮他
(看戏)


#乔楚生 这台留声机哪,是我们家老爷子送给厅长的,前两天副市长过来视察,怕影响不好才放这儿的
#路垚 这些都是托词,来,沐沐,过来搭把手(说着就要抱起来)
#乔楚生 大哥,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
#路垚 我知道啊
#乔楚生 要不这样,你把案子破了,我代表厅长把这个送给你
(放光)真的假的?

这是路垚说的
#乔楚生 真的啊,所以破案去吧
#路垚 那这些个唱片…
#乔楚生 都送你了,你不是也喜欢这个嘛?怎么…(比划一下三土)
啊,有他一个坑你的,你都够惨的了,我就不添乱了,我可以下去借三土的听

#路垚 合着好人都让你做了
那是


#乔楚生 你想到什么了呀?
#路垚 (打哈欠)困了
路垚、白幼宁和沐柠来到一个露天咖啡厅,乔楚生回了巡捕房

#路垚 (喝咖啡)
(吃蛋糕)

#白幼宁 (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取出里面的文件)
#路垚 干嘛呀?
#白幼宁 刽子手杀人案哪
#路垚 然后呢?
#白幼宁 跟案件相关的卷宗你不看吗?
#路垚 我有阅读障碍,字一多呢,我就头晕、想吐
#白幼宁 沐沐在这儿,让她帮你开颅看看,治治病?
#路垚 她成绩不好,我不要
(路三土,你损我名誉)

#白幼宁 行,咱们不跟他计较,(看路垚)我给你讲。民国初年,斩首改枪决。人称王一刀的刽子手失业后,无所事事、日日买醉。民国四年一月三日深夜,王一刀在酒后,偶遇一侥幸脱罪的杀人犯,言语间,与犯人发生冲突。王趁着酒意,将对方拖到阴暗处,一刀斩杀。案发后,王一刀迅速被锁定为凶手,然而,在追捕王一刀的过程中,接连发生了两起斩首命案。由于此案迟迟未破,引发了市民恐慌,警局巨额悬赏王一刀。随后,在王一刀二月五日再度作案时,被一个临时巡警,在香满楼门前抓获。被捕后,连夜审讯,王一刀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毫无悔意。次日深夜,对他执行了枪决

#路垚 也就是说,他是在杀第四个人的时候被抓的?
#白幼宁 确切地说是在抛尸的时候,咦?
发现了什么?

#白幼宁 第一个是侥幸脱罪的杀人犯,第二个是刚刑满释放的惯偷,第三个是鸦片贩子,第四个,只是个教书先生。这前三个死者都有案底,第四个没有
#路垚 我看看

#白幼宁 案发当晚王一刀从相好家中出来,偶遇了教书先生两人发生肢体碰撞,王一刀觉得被冒犯,当场将对方斩杀
这么看来,前面这三个,都是罪犯或者有案底的,而这第四个,确实只是个教书先生,确实有点蹊跷

#白幼宁 有没有可能是杀红了眼了?
#路垚 前三起呢,是谋杀,用大刀斩首。最后一起呢,冲动杀人,用小刀刺穿心脏。虽然都是用刀,但杀人手法不一样
而且我们先排除最后一个可以看出来,王一刀杀的这些人,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正义的位置上的,除非是特别激烈的冲突,不会因为一个肢体碰撞就冲动杀人

#路垚 (点头)这个卷宗行文也有问题
#白幼宁 怎么说?
#路垚 白大小姐,你是一个文字工作者,怎么对文字这么不敏感?
#白幼宁 你少废话,到底哪里奇怪了?
(文字怎么了?我还没看呢,凑过去看看)

#路垚 你们看啊,前面三起呢,都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加上第一人称的口述,其中占比大概是三比一。到了最后一起,基本上就没有了第一称的口述,全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了
#白幼宁 也就是说,第四起是被栽赃的?
#路垚 我可没这么说,还有一种可能,是严刑逼供。前面三起罪犯还算清醒,还能够供述。到最后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撑不住了,上面又给了压力,就记在他头上了
#白幼宁 但这算违法呀
杀一个也是死,杀四个也死,只要第一个案子承认了,后面的结果都一样

#白幼宁 那这些案子,在法理上是有瑕疵的
#路垚 那个年代,想要在上海找到一件没有瑕疵的案件,也很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