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建地面积广,学校里几乎人手一辆自行车,连不会骑车的林可乐也跟弄了一辆。
周末,她找到厉宁远,请求对方教自己骑自行车。
“没时间。”
不软不硬打在棉花上。
她也是极聪明,知道怎样博取同情,干脆逞强,当着厉宁远的面骑上车.不出意外三秒就倒,饶是那人再有原则,也禁不住嘴角一撇:“自行车给我, 瞧着。”
夏末的晚风将云彩吹得锈红。瞧过许多次示范后,林可乐终于摇摇晃晃坐上座椅,心知有厉宁远在后面掌着,小心脏跟喝了雪碧似的,透心凉。渐渐的,方向稳了。道路两旁的行人与尘埃悉数闪过。
林可乐兴奋至极,却听厉宁远在后方喊了什么,她没听清。等到她想停下,才发现前面目的地是池塘。
她一个新手,当即吓得忘了刹车在哪儿。直到周边呼啸过一阵比风更狠的气息,再回神,自行车已彻底偏离了轨道,摔在距离池塘侧边两米远的地方。
这一整个过程,林可乐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长手从后方拖住,抱离地,贴近怀,耳后呼吸滚烫。以至于后来公主抱的说法大行其道,林可乐都会禁不住思,这算什么?
最温暖的,她已然拥有过。
甚至,她还曾将这个营救性的拥抱默认为厉宁远对自己的关心,惊魂未定,便兴高采烈地转身,毫不矜持地扑进青年怀中。
声者沉网:“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我!“
女孩毛毛茸茸的发顶刚好抵着厉宁远的下巴。一 时间,他只觉胸腔内某器官跳得异常蓬勃,扰得他本欲推开的双时怎么都使不上力。
A大常常会有不同的巡回讲座,厉宁远挑了些感兴趣的,与艺术系挨不上边,林可乐也跟着报了。
得知厉宁远的自行车坏了,去听讲座那日,她心心念念骑着自行车等在男生宿舍楼下,想要当回小女生要他载,
不出意外地被他拒绝。
“喂!”
她略显急切地扯了男孩的衣角,意识到不对立马又放开:“马上就到点了, 从这儿走过去会来不及的。
分明也是个爽朗的姑娘,面对他却不自觉地声如蚊蚋。
人真奇怪,越喜欢谁,就越无法在他面前做自己。
看她踌躇地盯着脚尖,厉宁远的眼皮掀了掀,抄着手,是难得调侃的语气:“如果这么担心我去不 了宣讲会,为什么要弄坏我的自行车链?”
“啊! 啊?”
林可乐惊悚地抬头,黑白眼珠转了转:“你……看 见了?”
没错,是她偷偷往他的自行车链里卡了石头,导致其磨损,就为了完成与他校园骑行的梦想。而刚巧在阳台透气的厉宁远,无意中发现她小小的身影,眼光不自觉地跟随,
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
起初他不明白她的目的,直到方才才了然于心,心下好气又好笑。
“林可乐,不会觉得丢脸吗?
“什么?”
“执着地追随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啊。”
她回答极快,甚至狡黠地眨了眨眼,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厉宁远怔,脑子里闪过几道光,眉毛不自觉地皱起,最终舒展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说着,他翻身骑上了她的粉色自行车,一副等待的架势。
林可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手足无措,差点踩住长裙摔倒。厉宁远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他又何必在公交车上多嘴?
回头想来,早知今日,他真的不会选择多嘴吗?许多故事不够美,是因为有人藏了真话。
然而当日,林可乐的梦想还是粉碎在了黄小愿的手上。
经过二食堂时,看见崴了脚的黄小愿,厉宁远一个急刹车,之后希望林可乐能将后座的位置让给伤者。若这个伤者是别人, 林可乐必然主动开口, 但对方是黄小愿,她的确有些不情愿。
见她迟迟不肯答应,厉宁远仿佛有些失望,倏地抽身
而下,扶着黄小愿去医务室,不管她在背后用怎样集灼的
目光瞧自己。
不过林可乐不知该怎么告诉厉宁远,这只是黄小愿与同学的豪赌啊。她曾亲耳听对方坡耀:“如果我出意外。厉宁远必然鞍前马后,不信明日的宣讲会等着瞧吧。”
即使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因为曾经陪伴他十几年光景的人不是林可乐,而他心尖上的人,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