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被聂平瑞从聂氏坟地架出来,闹了好大一通,但聂云洲还是偷偷溜去。
不知他在里面做了什么,聂氏墓地多处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塌方。
聂明玦狠揍了他一顿,好几天都卧床不起。
见人一能动弹又打算出门,聂怀桑感叹道:“二哥,你对你的屁股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怨,非要送去挨板子?你就跟我好好待在房里赏赏字画不好吗?”
“你喜欢我又不喜欢,”聂云洲一边艰难的往身上套袍子,一边淡然道,“再说,整天窝在房里有什么意思?”
看他实在不便,聂怀桑放下手上的书,走过来替他将袍服整理好。
“你身上伤还没好,万一惹了事,恐怕跑也跑不掉。”
聂云洲得意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劝不住他,聂怀桑有些无奈:“二哥,你向来闹腾,我也知道劝不动你。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惹咱们那几个叔叔。你以前给他们的印象就不好……”
聂云洲好奇道:“以前?以前我都做什么了?”
聂怀桑一脸生无可恋:“你说呢?”
聂云洲争辩道:“你可别胡说,我一向都很敬重长辈。”
“是啊是啊,敬重到提前给人做好牌位放进祠堂供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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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洲:“……”
从外面溜达回来,一进门就碰见聂昀。
“昀大哥,我大哥呢?”
“在书房。”聂昀一见他,立马走过来,“你又跑出去了?宗主不是交代这几天让你待在房里哪里都不许去吗?”
“那多闷。我都躺了三四天了,总得出去放放风。看我抓到了什么?”
聂云洲冲他晃了晃手上的鱼篓,然后塞给他。
“麻烦昀大哥让厨房中午做成鱼羹。”
聂昀看看鱼,又看看他:“给宗主的?”
聂云洲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看在大哥帮我解围的份上,就勉强算上他那份。”
聂昀被他逗笑:“你和怀桑什么时候喜欢吃鱼了?”
“刚刚。我去找大哥了。”
聂昀拉住他:“方才聂先生来了,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宗主商量,你过会儿再去。”
“那我在外面等就行了。叔父那个急脾气,肯定说不了多久。”
聂昀无奈直笑,只好作罢。
聂云洲一路慢吞吞的来了书房外,见人还没出来,便溜到墙角,将窗户撬开一条缝,朝里面张望。
“……这件事我从前就跟你提过,那时你说他年纪还小,不便考虑。那如今呢?你是何意见?”
聂云洲听见聂平瑞正跟聂明玦说什么。
“叔父,云洲性子还没定,再说,他如今年纪也还小,这么早考虑婚事恐怕有些操之过急。”
聂平瑞道:“所谓成家立业。他性子没定,正好找人约束他。成了家,心性自然就成熟,不会再做些莫名其妙的荒唐事,贻笑大方。至于年纪,他去年已经及冠,正是该考量婚事的时候。”
“可……”
“等他成婚之后,就将他迁到渔阳。”
“迁到渔阳?叔父,这……”
聂平瑞问他:“迁到渔阳有什么不好?那地方原属于温氏腹地,咱们清河虽与岐山相接,很多地方却也鞭长莫及,他迁到渔阳,作为聂氏分支在此扎根,这是为聂氏长远考虑。”
“叔父当真是为聂氏未来考虑,还是只想将他赶出不净世?”
“你什么意思?”
“云洲什么都不懂,他迁过去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何谈发扬聂氏?如果叔父当真为聂氏考量,就该自迁渔阳。”
“你……放肆!这就是你跟我这个叔父说话的态度?聂云洲所作所为,就是逐出聂氏也不为过,你还包庇他!”
“叔父……”
“聂氏坟茔坍塌之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他。上次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但他屡教不改,变本加厉。不净世断不可能留这样一个无法无天之人。明玦,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待他成婚之后,让他迁出聂氏。要么,我直接将他逐出聂氏。”
“……”
“此事我已经跟族中其他长辈商议过。聂氏教养他二十几载,不求他为聂氏建功立业,但起码不能抹黑。从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他侵害聂氏坟茔,辱没聂氏先祖,罪大恶极。我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不净世,他也没资格再留在这里。明玦,你身为家主,若纵容这等目中无人,狂悖乖张之徒,只怕日后难以服众。你自己好好想想。”
“……”
聂云洲悄悄将窗户阖上,转身离开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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