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聂云洲。
聂明玦和蓝曦臣对受伤的事情只字不提,他就变着法子折腾聂氏长辈。
聂氏人性子当中都带着几分戾气,聂云洲去招惹,虽然想知道的是知道了,自己却也没讨到好。
“宗主!不好了不好了!聂先生让人捆了二公子,说是要看家法!”
聂昀风风火火的闯进书房。
“什么?!”聂明玦腾地起身,“他又惹什么事了?”
“二公子要掘聂氏祖坟,被聂先生抓个正着!”1
……该打
“这个家伙……”聂明玦气到无语,“快……快去看看。”
聂明玦赶紧跟聂昀赶来祠堂,刚进院子就听见房里传来杯盏碎裂之声和聂氏长辈聂平瑞的喝骂:
“……畜生!损毁聂氏墓地,惊扰先祖,你还有理!早知你如此顽劣不堪,当年聂氏就不该收留你,叫你自生自灭!”
“叔父!”聂明玦一步跨进来,厉声制止。
聂云洲五花大绑跪在下面,愣了愣神。
聂明玦愤怒的看了一眼聂平瑞,急忙给聂云洲松绑:“没事吧?你是闲的没事干吗?”
聂云洲楞楞的站起来:“大哥,方才叔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聂明玦一怔:“……没什……”
一旁聂平瑞冷声道:“非我同族,难道就能不敬我聂氏先祖?”
“叔父你……”聂明玦蹙眉。
“明玦,你早该同他说清楚,若非兄长怜他孤苦无依,给他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他早就没命了,还能在不净世耀武扬威?今日说给他知道,就是让他明白,不净世姓聂,他这个外姓人若再敢惊扰先祖,我绝不手下留情。”
聂平瑞说完,拂袖而去。
聂明玦眉头紧皱,看聂云洲低垂着头,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云洲,其实……”
“其实我不姓聂?”聂云洲抬头望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对此事的探寻。
“云洲,这件事之后……”
“我跟大哥,跟怀桑不是亲兄弟?”聂云洲又问。
聂明玦局促不安,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情。
“那我是谁?”
“……”
聂明玦没应他,聂云洲也没追问,喃喃着自己出门了。
夜里。
聂明玦深思熟虑之后来找他。
这件事既然已经包不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实情告诉他。
“云洲……”
聂明玦进门的时候,聂云洲坐在书桌跟前在看什么,不过人一进来,他顺手就将面前的东西盖住了。
“大哥,你这么晚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抽查我的课业吧?不是说好半月一查吗?还有三天呢。”
聂云洲走过来一脸不情愿。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聂明玦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说……白天的事。”
“白天的事?”聂云洲还狐疑了一瞬,随即就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白天的事不是说清楚了吗?还要说什么?”
聂云洲在他旁边坐下,顺手倒了两杯茶。
“是关于……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聂云洲撑着下巴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悲伤遗憾之色,“那大哥你跟我说说,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啊?”
聂明玦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来之前,他可是做了一系列心里建设,生恐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恐自己处理不当让他伤心。
“有一年清河发大水,爹和叔父他们下山安民,在河流下游发现了你。当时你被放在一个木盆中,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滔天大水中活下来的。”
“我爹见你乖巧可爱,当时怀桑也刚降生,他心生怜惜,就将你带回来交给我娘抚养。”
“后来他也让人去访过你爹娘,不过都是一无所获。你渐渐长大,我爹也觉得这并非什么大事,所以也就不再让人提起了。”
聂云洲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云洲,此事并非我们有意瞒你。只是……”
“大哥何须如此客气?”聂云洲打断他的话,“大哥是否真心待我,难道我会不知吗?是不是聂氏血脉对我来说从来就不重要,就算我不姓聂,大哥依然是我大哥。”
聂明玦有些动容。
他难得动容,这回却当真被聂云洲的话打动。
“我还以为你想起我曾对你这般严厉,会伤心……”
聂云洲一笑:“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大哥对怀桑也不见的有多宽容。”
“你……”聂明玦一噎,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生气。
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
正说着,聂云洲眼珠一转,又道:“大哥,要不你顺道去看看怀桑吧?我看他最近刀法大有长进。”
聂明玦一脸不信:“长进?练了十几年都没长进,这两天能长进?”
“大哥你别不信啊,怀桑最近可用功了。我好几次路过他窗外,都看到他房间的灯亮到天明。”聂云洲一脸诚恳。
聂明玦将信将疑:“是吗?”
聂云洲疯狂点头。
聂明玦又问:“那你呢?你的课业,你的刀法……”
“唉……”聂云洲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打断他。
“突然叹什么气?”
聂云洲惆怅道:“要是我爹真是聂老宗主,或许我也就有练刀的天赋了。我文也不行,武也一般,想必我的亲生爹娘都只是普通人罢了。说不定,他们还目不识丁……”
聂明玦:“……”
“唉……”
聂明玦赶忙道:“勤能补拙,只要你用功,课业和刀法肯定不会差。”
“都这么多年了,要长进不是早长进了吗?大哥,”聂云洲转头抓着聂明玦的手,感伤道,“我知道,我就不是读书练刀那块料,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怀桑是,你快去看看他吧。”1
从此聂怀桑迎来聂大的重点关注
“云洲……”
聂云洲收回手掩面:“这些年我一直格格不入,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原因。原来,我跟你们真的不、一、样。”
聂明玦心情沉重,垂眸不语。
聂云洲张开指缝偷看聂明玦的神色,见他如此,立马趁热打铁,声情并茂:“大哥,不要再逼我,好吗?读书、练刀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做不来这些。大哥,你就放过我吧。”
聂明玦思索再三,终于做出这个决定:“好,以后,我不逼你……”
“多谢大哥。”聂云洲心头暗喜,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聂明玦似是心绪沉重,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便往外去:“你早些休息,我去看看怀桑。”
“大哥慢走,怀桑这会儿不定正在挑灯夜读呢。大哥一会儿进门脚步轻些,千万别吓着他。”1
哈哈哈哈哈
聂云洲又殷殷嘱托了一句。
“嗯……”
第二天,聂怀桑因偷看美人图被禁足三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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