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浩渺,碧天清阔。
不净世四下庄严肃穆,鸦雀无声,唯独聂氏祠堂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喝声。
“我上次就说过,你要再偷跑下山就打断你的腿,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不是?”
“你下山就下山,掀人铺子,当街纵马,欺侮良家女子,宛若强盗!你简直把我聂氏的脸都丢光了!”
“我今天不家法伺候,给你长长记性,我就不叫聂明玦!”
“来人!给我打!”
五尺来长的木杖刚高高举起,祠堂里被摁住的两个少年顿时就瘫软了一个。
另一个就算手脚皆动弹不得,仍仰着脑袋跟上方的人理论。
“大哥,你不讲理,我不服!”
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清涩,十分俊秀。不过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气,连眼睛都快瞪出眼眶。
“讲理?你还知道要讲理?你行凶伤人的时候讲理了吗?你仗势欺人的时候讲理了吗?”
“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少年义正言辞,连头发丝都能看出底气十足。
聂明玦同他理论:“好,你说你是义举,可你为何掀人铺子?”
“我那是为了抓小偷。”
“那当街纵马……”
“我不骑马追,小偷就跑了!”
“那你抢人姑娘绣球做什么?”
“大哥,多亏我当时急中生智,用你教我的那招——当头棒喝,一绣球把那小偷给砸晕了,才帮老婆婆把银子追回来。”
聂明玦气的差点当场撅过去:“你知不知道,你那一砸,将人对面玉器铺子砸了个稀巴烂?”
“我……我就失误了一点点嘛,大哥你至于……”
“聂云洲!你为了追三十文钱,砸了清河镇半条街,你土匪啊?”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聂明玦心里有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赔?那是聂氏替你赔!你自己说,这个月第几次闯祸?”
“我那是见义勇为,不是闯祸!”少年脸鼓的像包子一样,气闷不平,“再说,不是你让我和怀桑向蓝氏双璧学习吗?凭什么蓝大公子抓了小偷,你夸他侠义,我也抓了小偷,你却说我是土匪强盗,还要打板子?”
“你自己没数吗?抓一个小偷毁半条街,你不是土匪强盗是什么?给我狠狠的打!”
聂云洲不依:“我不服!”
“不服就打到服为止!”
板子重重落下,聂云洲仍叫嚣着不服。
这时,弟子来报:“宗主,蓝大公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曦臣来了?”聂明玦脸上和缓了几分,“先去招待着,我马上就来。”
“是,宗主。”
聂明玦起身就往外去,临出门还不忘交代一句:“聂昀,看着他们,二十板子,没打完不准起来。”
“是。”
*
二十板子罚完,聂昀连同几个弟子将聂云洲和聂怀桑扶回院子。
“昀大哥,大哥让你打你还真打啊?嘶——疼疼疼,轻点轻点……”
聂昀一边给人上药,一边无奈摇头:“宗主在旁边看着,我总不能放水放的太厉害,不然,宗主亲自施家法,你俩这屁股非得开花不可。”
聂怀桑也在旁边疼的直吸气:“二哥,我就说让你别追那小偷,你非要追,这下挨罚了吧。我怎么每回跟你出去都讨不了好啊?”
聂云洲一听这话,气性登时又上来了:“我还从没见过大哥这么双标的人。我抓了小偷他不表扬我,夸奖我,再说两句好听的慰劳一下就罢了,还把我屁股打开花,那蓝大公子抓了小偷,就千好万好,到底谁是他弟弟啊?”
聂昀哭笑不得:“二公子,我觉得这个问题,你的确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你每回拔刀相助之后,都得挨罚?”
聂怀桑一脸生无可恋:“这个月我已经是第三次挨板子了,下回,我铁定不跟你一块儿出去了。”
聂云洲嘁了一声,撑着下巴开始思索缘由。
聂昀替他们把药上好,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想了半天,聂云洲突然想到什么:“我想到了!”
聂怀桑身心俱疲,还是强撑着脑袋望着他:“二哥,你又想到什么了?”
“这问题出在蓝大公子身上。”
聂怀桑:“?”
“怀桑,你想啊,”聂云洲伸手揽过聂怀桑的脖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大哥老拿他给我俩当榜样,我们不学,他说我俩不学无术,我俩学了,他又不满意。你说,要是我们把这蓝大公子给……”
聂云洲嗷的一声,做了个十分“凶恶”(奶萌)的表情。
聂怀桑看的“瑟瑟发抖”(一脸懵逼):“二哥,你,到底要干啥呀?”
聂云洲捂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我要去跟这位蓝大公子谈判,让他去祸祸别人!”
聂怀桑像只蚕蛹似的拱起来:“二哥,你没开玩笑吧?你要去跟曦臣哥哥谈判?”
“我跟你说,怀桑,要是我们不去谈判,那是永无出头之日啊。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像他这种不压迫姑苏各大宗门大好儿郎,反道在清河施展淫威,欺负我们两个良家男子的人,早就该有人给他点颜色瞧瞧!怀桑,”
聂云洲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一起去?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
聂怀桑嘿嘿一笑,又像蚕蛹似的缩回床上。
“不去。二哥,我这屁股当真再禁不住二十板子,你放过我吧。”
“怀桑,你……”聂云洲恨铁不成钢,随即又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模样仰望天空,“嗐!罢了,这种危险时候,就让二哥一个人抗下所有风浪,你就等着二哥的好消息。”
聂怀桑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可可爱爱的脑袋在外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聂云洲:“二哥,你见过曦臣哥哥吗?”
聂云洲一顿,继而缓缓转头:“怀桑,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话说,蓝曦臣长啥样啊?”
聂怀桑:“……”
“一直都只听大哥提起,从来没见过。你说,他不会三头六臂吧?”
聂怀桑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也没见过,不过三头六臂道也不至于。听说蓝氏中人样貌都不丑,曦臣哥哥既是家主,又享誉盛名,仪表堂堂是肯定的。”
“仪表堂堂?”聂云洲捏了捏下巴,“那你觉得他跟我比如何?”
聂怀桑被他逗乐,两只手撑着下巴望着他笑:“那自然还是二哥略胜一筹,清河百姓不都称二哥是白面小郎君嘛。”
聂云洲信心倍增,叉了叉腰:“就是。”
说着,去旁边刀架上拿了自己的佩刀挎在腰上。
“怀桑,你好好躺着,等着我的好消息。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清河男儿不是好欺负的!”
聂怀桑:“……”5
好怕他像羡羡一样
——
正在看重生之门,但我看电视剧真的很慢很慢……
所以写个熟悉的过渡一下……
希望这个写完了,我也看完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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