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雷应声劈下来,瞬间将他眼前一段河谷填平。
烟尘散尽,对面的悬崖上不知何时竟背风立着个黑色影子。
折颜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他知道他是谁。
“东曜……”
他望着那个影子喃喃唤了一句。
“本尊说过,两月之期从你入阁之日起算。你还有七日。”
尽管那个人立在远处,但他的声音却回响在河谷里。
折颜问他:“是你带走了白真和墨渊?”
那人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这点苦头就当给折颜上神长长记性。本尊说两个月,少一刻都不行。”
“东曜,东曜……”
那人说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折颜还想说什么却遍寻不获。
此时,天上九个漩涡里的雷暴已经蓄势待发,可折颜想尽办法,也不能挣开束缚。
“轰!”
“轰!”
“……”
九道天雷同时落下,河谷间一瞬亮如白昼。
雷暴轰鸣,竟未听见半点人声。
*
折颜醒来时,已身在十里桃林。
明明是白日,可天光却阴沉的紧,他刚想坐起来,却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
是桃未和桃末。
这俩小子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怎么这回竟背着他哭?
他费力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火烧火燎的疼,手脚全都不听使唤。他想叫人进来,却发现喉咙也烧疼的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
这……
他猛然想起,他在若水河谷中遭了天雷。
记忆一下子涌上来,他又急又气,掀开被子就下床,谁知落地便是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下来,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
眼冒金星,胸骨也像瞬间开裂,疼的他呼吸窒息。
“上神!上神……”
桃未和桃末闻声跑进来,忙将他扶到床上。两人眼下还挂着泪珠。折颜缓过气,又喝了杯茶,这才能出声。
“哭什么?”
两人吸了吸鼻子,又拿袖子揩了揩眼泪。
“上神,你终于醒了。我和桃末差点以为……”
“一点小伤而已。”折颜知道自己伤的重,不过他想,修养一段时间应该也就没事了,“我睡了多久?还有我记得我去了若水,怎么会在十里桃林?”
桃未和桃末相视一眼,都赶忙低下头。
折颜不解:“怎么了?”
桃未和桃末跪在他床前,低垂着脑袋,谁都不说话。
折颜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不说,我便去问其他人。”
说着作势又要下床。
桃未和桃末赶紧拦住他。
“上神,你身上还有伤,得好好休养,我说,我说。”桃未磕头如捣蒜,“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狐帝送您回来时,上神已经身受重伤,狐帝交代我们好好照顾上神,然后就离开了。”
“白止?”折颜诧异,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救自己回来,“他人现在何处?还有白真,可有他的消息?”
“这……”桃未支支吾吾,“上神,您还是先养伤,等伤好了再……”
折颜觉察到不对劲,立马追问:“发生了何事?”
“……”桃未和桃末都不说话。
折颜心中大骇,随即掀开被子,再次下床。
桃未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腿:“上神,您的腿受了重伤,狐帝说过要您卧床静养,您不能下地啊……”
折颜哪里还听的进去这些?绕开他们二人,撑着旁边的桌椅就往门外去。
“上神!上神!”
桃未和桃末忙起身去扶他,折颜避开他们,径自往门外去。
谁知,刚跨出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猛然顿住……
“上神……”桃未和桃末胆战心惊的立在旁边,谁都不敢多说一字。
折颜一只手扶着门框,身子的重量多数压在左腿上。
他气急攻心,手上忍不住扣进门框,无法言喻的愤怒瞬间在他心下蔓延开。
灼灼桃林变成十里灰烬。
遍地都是被烧焦的枯枝,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烟尘味。
“谁干的?”
他气急,只觉得一颗心被人揪住,无法呼吸,也挣脱不开。
像沉进溺水的深潭,他一个劲想要浮上来,有一只手却使劲将他摁下去。
“是……”桃未和桃末浑身直发颤,他们知道折颜有多爱护这片桃林,正因为知道,所以惶惧。
“是谁?”
折颜几乎快站立不住,可心底的怒火还是支撑着他。
桃未和桃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上神,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桃末补充道:“那人戴着银面……看不清脸……”
折颜微怔,双眼失神。
桃末忙又道:“上神,您先别急,先养好身子再说,万不能这时候以卵击石啊,狐帝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桃未一把拦住桃末。
折颜微微回过神:“你说什么?”
“……”桃末赶紧埋下头。
“白止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青丘出什么事了?”
桃未忙道:“没……没……青丘没出什么事……”
桃末也跟着点头:“对对……”
折颜已经看穿他们的心思:“你们若是不说,我便亲自去青丘走一趟。”
桃未和桃末急急堵住门口:“上神,你不能去……”
“为何不能去?”
桃未和桃末急得直落泪:“因……因为……”
见他们仍吞吞吐吐,折颜再不想跟他们耗下去,就要出门,桃未急得直磕头。
“乱了,上神,四海八荒都乱成一团了……您……您瞧瞧天上!”
折颜随即抬头,只见天上赫然挂着一轮惨白的日头,而在日头旁边,竟是一弯黑月!
折颜大震:日月相争,天下大劫!4
3.太刺激了,期待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