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从天宫回来,白真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此番又是无功而返。
来来回回这么多年,他都快没什么耐心了,可这人似乎还不打算放弃。
“又没见着?”看人侍弄窗台上那株长势极好的兰草,白真倒了杯茶捏在手上,随口问他。
“去的不巧。”
这借口白真听的直摇头:“十回有十回都不巧,这也太巧了。真打算就这样僵着?”
折颜拿过一块布擦了擦叶子:“无妨,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白真喝了口茶,走过来靠着门框立着:“万一他想不明白呢?”
“早迟的事。”
白真看看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有所斟酌,迟迟没开口。折颜看出他的心思,便问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白真迟疑了一下,接着道:“你确定那个人是你要等的人?”
折颜手上微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不是已经问过这个问题,我也已经回答了你?”
白真面色沉凝:“既然他回来,可为何六万年都不与你相见?”
“……”折颜无言以对。
“我只是直觉,觉得他在怨你。”白真淡淡说着,“如果我是长宴,或许,我还会恨你。”
折颜道:“长宴是他,但他却不是长宴。”
白真有些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折颜将兰草侍弄好,收了手上的帕子,“我打算去一趟北海。”
“天族不是正跟鲛人族激战吗?”白真问完,又想到什么,“北海?长宴阿姐的夫家不就是北海什么青蛟?听说这次青蛟一族参战,令天君十分头疼。你这时候去做什么?”
“去瞧瞧。”
白真道:“你打算帮谁?”
“我谁都不帮。”
“既然没有帮忙的打算,折颜,我劝你还是别去。虽然我知道劝不住你。”
折颜笑笑:“既然知道,又何必多说呢?”
“不是说要跳出三界之外,不为俗事忧心吗?”
“你同我说说,哪件是俗事?哪件又不是?”
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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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查了棠桦的底细,道是没发现他跟翼族有什么勾连。不过这头刚跟东华汇报完,就有人来送信,说是折颜去了北海。
司命怎么也想不明白:“帝君,这折颜上神去北海做什么?那地方可正打仗呢。”
东华了然于心,却也不显露:“去了也好,免得终日往太晨宫跑。”说着,他提了提衣袖,“灵珑呢?”
“三殿下请走了,说是有事。”
东华脸色微沉:“天族的事还轮不到麻烦他,去把人接回来。”
司命顿了顿,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说法?。
“还不去?”
司命正要转身出去,却见人从门口进来,赶忙迎上来:“灵珑上神,您回来了?帝君正找你呢。”
人一袭白衣,俊秀天成:“有劳司命挂念。”
哪里是他挂念?明明是他家帝君挂念。
“三殿下请我帮忙,帝君不会为这事生气吧?”
灵珑顺势在旁边坐下,司命自觉退了出去。
“要是连一个鲛人族和青蛟一族都摆不平,天族趁早退位让贤算了。”
灵珑点头:“说的也是啊。”
东华又问:“他找你何事?”
“问我认不认识那对葫芦。”
“你如何说?”
“我说那对葫芦长于日出之巅,乃是受千万年天地灵气所成,后来被东华帝君所获,制成一对法器。”
东华淡淡道:“这么说,道是我跟那青蛟一族有关系了?”
灵珑笑:“法器虽出于帝君之手,但千年万载,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早就几易其主,要说勾连,怎么也牵扯不到帝君身上。”
东华喝了口茶:“你入太晨宫那日我便说过,无论天族的事情,还是它族的事情,你都最好不要过问,既是太晨宫出去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本帝君的立场。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灵珑笑笑,伸手摘了一颗面前的葡萄,剥了两下觉得麻烦,随口就将司命叫进来。
“帝君,让司命帮我剥几颗葡萄,你没意见吧?”
东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司命老老实实侯在旁边给人剥葡萄皮,剥好的果肉放进一只琉璃碗里,晶莹剔透的果肉配上通透的碗盏,十分诱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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