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离怨会为难他,他甚至打定主意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大殿下却并没再提那日的事情,也不曾使唤他做什么。
翼族与天族的形势似乎紧张了许多,具体缘由他虽不清楚,但离怨整日都不在房内,他道也因此有更多机会摸清此处的路线。
很快,离镜大婚,婚事简陋到让长宴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无论这离镜再不得宠,娶妻这样的大事该是会将翼族上下聚齐,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行了个礼,一个外宾也没有,整个大紫明宫没有半点喜庆样子。
他那些备好的酒水自然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他急匆匆跑去找离镜,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却到处找不见人,新娘子也没瞧见。
长宴越想越觉得这事奇怪,最后竟瞧见一身吉服的新娘被遍体鳞伤抬出来,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能凑过去问个究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
他一路跟着,看新娘被擎苍底下的人抬出翼族,然后赶忙去找离镜,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他,人已经醉的一塌糊涂。
“你这是成的哪门子婚?”长宴少有怒形于色的时候,这回道是一把将人从角落里拉了起来,“新娘子都被送走了,你还喝酒?”
离镜醉的厉害,眯着眼睛望着他:“送走便送走。”
“你这是什么话?”
离镜捏着酒壶,眼光沉寂:“成婚是翼君的意思,她也情愿,我能说什么?”
长宴不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不是一心要嫁你吗?翼君也同意了,怎么又会被送走?还一身伤……”
离镜撑着脑袋望着他。
长宴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赶忙又问:“那你知道她要被送去什么地方?”
“天族和翼族大战在即,她是天族人,翼君容不得她在情理当中。”
“可……”
“丑丫头,”离镜看着他,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今日是你大婚,到处却没点办喜事的样子,所以我来找你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镜喝了口酒:“门外的守卫没拦你吗?”
“守卫?什么守卫?”
离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翼君派了人守着门口,你进来时没瞧见?”
长宴茫然:“门口没人啊。”
离镜疑惑,试了两次才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出门一看,果然没看见守卫。但他走到檐下,就瞧见有个熟悉的影子立在隐蔽处,两人都盯着对方,虽然看不清神色,却对彼此的心思一清二楚。
“你看,没人吧?”长宴跟出来。
离镜望着隐蔽处,道:“谁让你来的?”
“什么?”
离镜苦笑:“原来你是他的人。”
长宴一头雾水。
“别在我这白费心思了,”离镜提起酒壶又灌了口酒,“我这样不是正合他意吗?”
长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心里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离镜这婚事黄了,那他和青汨就走不了了。
他马上又问:“二殿下,你不去将她追回来吗?今日好歹是你大婚……”
离镜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说完,他捏着酒壶摇摇晃晃进屋去了。
长宴在檐下立了片刻,他知道这回他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回筑梅小院的路上,路南南匆匆跑来:“长宴,上溪洞府来人了,翼君已经让人来传话,说让汨姐姐见客。”
长宴一惊:“他们来做什么?”
“谁知道啊?汨姐姐跟族长和大夫人他们早就没有来往了,这回他们来大紫明宫,不知道是福是祸?”
长宴眉头紧蹙,指捏成拳:“把姐姐害到如此地步,他们还敢来找事,我饶不了他们!”
说着就往筑梅小院快步跑去。
路南南忙追上他:“长宴,别冲动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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