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衡……”
隐约间,蓝启仁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虚弱的厉害,仿佛风一吹都会散。
他竭力睁开眼睛,却瞧见蓝暮深正坐在对面看着他。
“庭岚!”他赶忙起身过来。
看他醒来,蓝暮深似是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样?”蓝启仁难掩担忧,至此,他仍不敢相信蓝暮深已经脱离危险。
“没事……”蓝暮深气力近无,说话实属不易,“是我大意了……”
蓝启仁看着他,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出来:“你真的……没事?”
蓝暮深摇头:“从前……只听说龙寒草厉害,没想到……竟如此凶猛……”
蓝启仁一震,瞳孔里满是惊愕:“龙……龙寒草?”
蓝暮深看着他道:“告诉你也无妨。龙寒草是龙族克星,一株就能散去龙灵,毁我千年修为,以前听人说,这东西会要命,没想到我竟挺过来了……”
他说着惨然笑笑,半是为了宽慰蓝启仁,半是嘲笑自己大意。
蓝启仁闻听此话,已是大惊失色,面如土灰:“那草……会……会致命?”
“万物相生相克,往往最不起眼的反而是最致命的。没什么道理。”
蓝启仁浑身发颤,已经说不出话。
“这次,是我连累你……”蓝暮深看着他,愧疚不已,“自己身陷险境,还差点害你丢了性命。”
蓝启仁嘴唇颤抖:“不……是我……”
“我早该想到,卜月邀我前往定是有阴谋,我却自恃能对付她,不曾留意,竟中了这种低级招数。蛇性本淫,叫她脏了你的眼睛和耳朵……”
蓝启仁看着他,竟惶惶然如失魂落魄。
“你没事吧?”蓝暮深伸手抚了一下他脸上凌乱的发丝,“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恐怖……”
蓝启仁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别害怕,我只是中毒了,这些鳞片过段时间就会褪下来,只不过……我这次伤的太重,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子……”
蓝启仁看着他,眼中陡然滑出两行清泪。
蓝暮深微惊:“蓝衡,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了?”
“是……”蓝启仁喉头发紧,像被什么扼住一般难以开口,“是……是我……我不应该……”
蓝暮深温和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也无意引他们来此,蛇妖诡计多端,我尚且中计,何况是你?”
“不……”蓝启仁使劲摇头。
蓝暮深宽慰道:“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件事也算给我长了教训,没想到那杯茶如此厉害,我只喝了一口便落到如此地步……”看蓝启仁面色丝毫不见轻快,他又玩笑道,“还好她只是贪图我的美色……”
闻听此话,蓝启仁更是浑身一震:“她……她跟你……”
“没事……”
蓝启仁看看他,明显不信。
因为蓝暮深已然没有反抗之力,那蛇妖凶猛,怎么可能……
视线瞥见他耳朵上的伤,他整个人登时瘫坐在地,恍若魂魄尽去。
他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虽然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事情因他而起,他落到如此地步也是因他……
如果不是他那壶茶,如果不是他引人找到他……
如果……
“蓝衡……”蓝暮深有些精神不济,说这会儿话,他已经支撑不住,眼睛将阖未阖,连眼里的神采也慢慢散了,“我有些冷……”
蓝启仁回过神,赶紧四处去找生火的东西。
可这地方除了乱石就是乱石,哪有生火的物什。
他赶紧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人盖上,又替他搓了搓手。
可人不仅没有好转,还眼见着他眉间结出冰霜。
蓝启仁赶紧给他渡灵力,可他已经灵力枯竭,根本无力帮他。他只能将人摇醒:“庭岚,你别睡,你别睡……”
蓝暮深艰难的睁开眼睛:“看来……这东西真的要……彻底废了我……”
“庭岚,庭岚……”蓝启仁大惊失色却束手无策。
冰霜迅速漫出,先是眉峰然后是脸颊,尽管蓝启仁不断替他搓手取暖,可仍旧无法阻挡冰霜覆盖。
一瞬间,蓝启仁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眼前的人离他忽远忽近,忽近忽远,他的心脏跳动的厉害,耳膜里充斥着剧烈的震颤声,像雷暴在头顶炸开,一次又一次鞭击他的灵魂。
猛然回过神,像快要窒息的人被从水底拉起来。他毫不犹豫将人偏在一旁的脑袋扶起来,没有任何犹疑凑过去,生硬又笨拙的吻上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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