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岚只身赴约道是出乎景匡意料。
而且还来的如此之快。
“少君来的可真快。”
“钟凝呢?”
景匡示意,人就被带过来。
“萧哥哥!”
没受刑,声音也洪亮。
温庭岚道:“两族纷争,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何必牵扯一个毫无威胁之人?”
景匡笑道:“毫无威胁你还不是来了?我就是要看看,少君对三殿下有多上心?”
钟凝大骂:“景匡,你卑鄙!无耻!有本事跟萧哥哥单挑……”刚说完,他立马就后悔了,因为他记起萧庭岚身上还有伤,“你……你有本事去跟无欢哥单挑!他厉害……”
景匡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温庭岚:“我道是真好奇,你有多厉害?在妖族这么多年,我们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少君,可你这位少君又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温庭岚看着他,没答话。
“长萝池灵脉对我青枭一族至关重要,就因为你的过错,天帝说收就收了。享了这尊贵,你却护不了你的子民,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少君?”
温庭岚看着他:“我没有,难道你有?”
景匡:“那就试试啊。从来都只听说你厉害,那今天就让景匡见识见识,你有多厉害?”
温庭岚:“妖界万族当以和为贵,你跟我冲突,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纯粹就是想见识一下,看看龙族少君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厉害?”
钟凝道:“你无耻,你明明知道萧哥哥有伤在身,你……”
“这样还能胜我,景匡也才能心服口服。”
温庭岚看着他,沉吟少顷:“好,我若胜了你,你就放了钟凝。”
景匡也当即道:“没问题。但若是我赢了,你们的婚事就作废,他便是我景匡的人。”
钟凝一听,立马反对:“我不同意!”
温庭岚道:“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决定钟凝的未来,他并不是附属我的一件物品。我可以答应如果我输了,我与他的婚事作废,但你若对他有意,应该争取的是他的心意。”
景匡愣了一下,那边钟凝却伤心起来:“萧哥哥,你是不是要故意把我输给他?你不喜欢跟我的婚事,你一定想让这门婚事作废,对不对?”
看人哭的伤心,景匡有些恼温庭岚:“萧庭岚,你如果故意让这门婚事作废,我就削了你的脑袋,让你没地儿后悔去!”
温庭岚道:“那你到底是想赢我还是想输给我?”
“我……”景匡语塞,“反正你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跟我打一场,我会将你结结实实揍趴下,让某人看看,到底谁被打的像猪头!”
“不用想,肯定是你。”
“狂妄!”
景匡手一挥,钟凝就被人带到旁边观战。
“萧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景匡:“他赢不了!”
景匡当即召出一把青钢戟,朝人劈来,温庭岚纵身避开,袖中银鞭随即飞出握于手中。
景匡招式凌厉,青钢戟更是有劈山裂石之威,温庭岚手中的银鞭却非厉害法器,不过胜在灵活,有蛟龙之敏捷。
两人缠斗四五十个回合,周遭被打的一片狼藉,却难分上下。
这时,只见景匡突然凝神聚意,手中青钢戟影瞬间膨胀,有撑天立地之势,继而如弧形展开,以一化万,斗转疾驰,如万箭齐发之势,呼啸而来。
温庭岚忙在身前聚起一道光罩相抗,只瞧见排山倒海之威压,瞬间汇聚在那些青钢戟上,猛的撞在他的结界上。
温庭岚身上袍服瞬间挣开几道口子,在强大如洪的攻势下,他被逼的节节后退。面前的防护罩也在威压下相继开裂,带起的树叶划开他的脸颊,鲜血直流。
他一退再退,根本挡不住面前的攻击。
脸色也由白转青。
景匡此时乘胜追击,以同样的方式聚起新一轮攻击。
钟凝担心不已,不等他开口,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啸直接逼向温庭岚。
如果不出意外,他身前的防护罩决计挡不住景匡倾力一击,就算他勉力一撑,也是非死即伤。
景匡也是豁出去了,他就是要证明自己比他萧庭岚强!
只听见砰的一声,温庭岚身前的防护罩被强大的威压直接碎成齑粉。
“萧哥哥!萧哥哥!”
赢了?景匡心中激动不已。
突然一声冲天龙啸,山崩地裂,地动山摇,一道如巍峨高山般的金色龙影在天地间乍现,霎时,林木尽折,飞沙走石,无与伦比的强压如海浪不可逆转之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朝景匡逼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那道金色龙影就在上空俯瞰着他。
景匡全力抵挡,却犹如蚍蜉撼树,手中青钢戟被一道无形之力打飞,脚下的地面瞬间开裂,奔腾之势一泻千里。
“我……我认输,我认输!”
景匡已经被完全逼跪在地,强大的压迫让他根本抬不起头。
但随着他认输,那道金色龙影瞬间如云雾消散,周遭的强压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狼狈的抬起头,看清站在不远处的温庭岚。他还是跟方才一般模样,没有大胜的喜悦,也没有看不起他这失败者的轻蔑,只是眼光平静的注视着他。
景匡费了好大功夫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手脚都被方才那股威压震的痉挛,到现在还没恢复。
“你为何不杀我?”景匡问他。
方才他有千次万次的机会杀了他,而且,轻而易举。
但他却没有动手。
温庭岚道:“只是比试,点到为止即可。”
景匡有些讶异:“可……我们是敌人,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开战。如果方才是我,我一定杀了你。”
温庭岚道:“如果我杀了你,青枭族长必定跟我势不两立,到时这场仗不打也得打,不划算。”
景匡还想说什么,温庭岚却道:“把钟凝放了吧,他跟你自小一起长大,除了贪玩好耍,就一张嘴巴厉害。”
钟凝被方才的阵势吓到,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要让他永远都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老虎。”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景匡抱怨。
“长萝池一事,的确因我而起,但灵脉已经收走,你起兵又能如何?”
景匡道:“我就是觉得憋屈!凭什么妖界的东西他天帝老儿说收走就收走!以前的妖界,那可是与天界平起平坐,轮得到他指手画脚?他天帝老儿算哪棵葱?”
温庭岚看看他,想了想道:“你回去转告青枭族长,只要他愿意退兵,以和为贵,我可以将无忧之林的灵脉以月牙河为界,以西全部交由青枭一族打理。”
景匡闻言又惊又震:“无……无忧之林?那……那可是你的地盘,从不让外族进去。”
温庭岚道:“所以,我有两个条件。”
景匡舔了舔嘴唇:“什么条件?”
“第一,无忧之林我只交给你打理,不想假手其他人;第二,不准再伤害钟凝。”
景匡看看他:“我凭什么信你?再说,我什么时候伤害他了?”
“你觉得,你凭什么不信?”
景匡看了他一眼,的确,这时候自己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他有什么资格不信人家?
但他还有问题:“你既然这么爱护他,那你还一走二十年?你难道不应该天天守着他?”
“少族长不是也娶了夫人?听说相敬如宾,甚是恩爱,怎么不见少族长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那是我娘非逼着我娶!不娶就要死要活,谁跟她相敬如宾?我又不喜欢她,我要娶了喜欢的人,我肯定天天守着他,要多宝贝有多宝贝。”
温庭岚看着他,景匡觉得失言,假意咳嗽了一声:“反正不是你这样……”
“少族长此言,我十分认同。我若有心悦之人,也必视若珍宝。”
景匡看看他,莫名说了一句:“那我等着看。”
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温庭岚也没再多说。景匡叫人放开钟凝,钟凝径自就跑过来抱着温庭岚直哭:“萧哥哥……”
“你没事吧?”1
“他欺负我,”钟凝哭的眼睛又红又肿,“让我睡在有蚊子的帐篷里,还拿鸡毛掸子打我……”
景匡黑着脸:“不是你说有蚊子,我才给你打蚊子吗?”
温庭岚:“……”
钟凝大哭:“他还挠我脚心……”
“明明是你不好好睡!一脚踹我脸上!”
温庭岚:“……”
钟凝怒了,转过头冲着景匡大吼:“你还故意扛着我跑,我差点就吐了!”
景匡不甘示弱:“你还咬我挠我一路,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昨天晚上不给我吃饭!还让他们把我喜欢的点心都撤了!”
“我让你先吃饭再吃点心,你自己不听话!”
“你还关着我不让我出去!”
“让你出去,你能把我营地掀了!你自己说,你把我大帐掀成什么样子了?”
吵不过,钟凝气的大叫:“啊啊啊……我不管,萧哥哥,”他转头又抱住温庭岚哭,“他欺负我,你揍他!狠狠揍他!”
温庭岚:“……”
“我现在知道少君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钟凝脸色一凝:“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烦人精!能把人头都烦掉的那种烦人精!”
景匡说完就跑。
果然,钟凝彻底发飙,直接化成白虎扑过去:“景匡!!!我咬死你!!!”
温庭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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