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岚连续几日都宿在王灵娇处,这事自然传到温晁耳朵里。温晁大发雷霆,可此事是他有错在先,又不好直接上门向人发难,气急败坏之下,拿着鞭子将满屋子下人打的嗷嗷乱叫。
蓝曦臣坠崖的消息也很快传开,各大宗门闻听无不唏嘘,可值此时,各家嫡系均在岐山受训,众人虽同情却也不敢多言其他。
温庭岚也要出发前往青木崖,虽然蓝曦臣的伤势刚刚好转,但他却不打算将他独自留在不夜天,便让温情将他的伤药一应备好。
但温情得知他要蓝曦臣随行,却极为愤慨,也顾不得会不会将他惹恼,直接跑来见他。
温临风也拦不住,只能将她姐弟二人放进来。
“护法,他还不能随行。先不说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就是腿伤也得再休养一阵子。护法此番有要事在身,出行定然仓促,路上多有照顾不周之处,护法……何不带其他人同行?”
温情一口气说完,温庭岚却啪的将手上的书扔在面前的桌案上,温临风知道人这是生气了,默默看了一眼温情,祈祷她赶快退出去。
温情心头也是一紧,可她太清楚温庭岚的行事作风,这些年也听过不少可怖的传言,若任由他将人带出去,定然会害人一条性命。
她虽与蓝曦臣萍水相逢,既出于医者仁心,也因这段时间每日替人治伤换药,心觉此人与温庭岚那些寻常随侍不同,不免起了恻隐之心。
“护法!”温情直视着他,此刻也不顾会有什么后果,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或许他的命在你眼里不过蝼蚁草芥,不值一提,但是在温情眼里,他也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与我,与护法你,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护法身侧侍妾随侍众多,谁不比他伺候的更周到?何必要他一个重伤之人随行?”
温庭岚冷眼看着她,对于温情出言干涉他的事情极为不悦:“要么让温宁随行,要么让他随行,你选一个。”
温情登时一震,反倒是旁边的温宁只极为平静的抬眼看了一眼温庭岚。见她半天没说话,温庭岚又道:“没话说了?出去。”
温情静默片刻,似乎是在酝酿什么,接着,她抬眼盯着他,眼底都是愤懑和嫌恶:“温庭岚,你这条命都是阿宁救的,你凭什么拿他威胁我?”
“姐姐……”温宁没想到温情会如此说,赶忙伸手抓住她的衣角,“不是你想……”
温情甩开他,直接质问温庭岚:“阿宁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他?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便是要日日受你的胁迫?”
温临风看着面前这一幕,他虽然清楚温情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蓝曦臣的真实身份,也不清楚温庭岚其实并不会对蓝曦臣做任何事,相反此番带他离开不夜天,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但看她如此顶撞温庭岚,心下当即便不悦。
“温大夫,公子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还不跟温宁退下?”
温情却似压抑颇久,一发不可收拾:“禽兽尚知感恩,没想到堂堂温护法竟不知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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