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金子勋刚想说什么,又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登时半跪下去,温苑忙去扶他,可他力气太小,根本扶不住他。
“你该谢我,谢我把聂毅做成现在这副样子,不然你看到的就是一副枯骨。我也是看在你面上才这般大费周折,别看聂副将凶神恶煞的,但他对你那真是极好,被你捅了三十几剑,临死前还说不怪你……”
“噗……”金子勋摔倒在地,口里吐血不止。
“勋哥哥,勋哥哥……”
温苑吓得大哭起来。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要杀要剐,诸位请便。”
一阵可怕的静默之后,金光善开口:“把薛洋押入地牢。”
金氏修士随即将薛洋带走。
而此刻,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金子勋身上。
金光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把金子勋……”
金子轩立马拦住:“爹,薛洋的话不能当真,先叫医修……”
立马有人跳出来:“金公子此话我不敢苟同,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满殿这么多人,那薛洋谁都不攀咬,偏偏攀咬他金子勋,是何道理?”
“就是。金子勋杀的人是谁?那是聂氏弟子,还有他手上人命无数,岂能轻易揭过?”
有人立马道:“赤锋尊,你说怎么处置他金子勋?”
“方才赤锋尊说了,要替聂副将报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金子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
傅子灵见群情激奋,忙道:“宗主,不如将金公子带回聂氏关押,若是关在金氏,只恐众人以为金氏徇私,会不服啊。”
聂明玦正有此意,随即道:“将金子勋带回我聂氏,此事我亲自处置。”
“赤锋尊!”金子轩立马站出来拒绝,“事实不清,证据不明,仅凭薛洋一面之词,请恕我兄长不能随你去清河受押!”
聂明玦窝着一肚子火,当即厉声呵斥道:“他金子勋杀我聂氏副将,屠戮百姓,我没就地正法已经给你金氏留足脸面,你要再阻我带他去清河,我现在就处决他!来人,将金子勋押往清河!”
聂氏修士随即上前,金子勋见此情形,立马撑着身子爬起来,将温苑护在怀里。
“金公子,我劝你别负隅顽抗,跟我们走吧。”上前的是聂冰,“当日你失踪,聂毅到处寻你下落,你托晓道长送信给他,他二话没说来栎阳找你,可你做了什么?你要了他的命!”
“聂冰是个粗人,你跟薛洋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但我聂冰只认一个理,那就是杀人偿命!”
说完,聂冰就伸手抓他,两人随即打起来,但金子勋近乎脱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三两招就被聂冰打翻在地。
“勋哥哥,勋哥哥……”温苑看见他挨打,赶忙爬过去想要拉他起来。
但金子勋已经奄奄一息,口鼻气息微弱,连眼睛都快阖上。
“勋哥哥,勋哥哥……”温苑抱着他的胳膊大哭不止。金子勋看看他,眼睛将阖未阖。
“聂冰!”这时,金子轩再次站出来挡住聂氏的人,“今天谁也不能带走我兄长!你若是再对我兄长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聂冰脸色一沉:“那金公子,聂冰就冒犯了!来人!”
金子轩:“来人!”
顷刻间,聂氏与金氏剑拔弩张。
还不等两方冲突,突然,脚下一道巨大光阵成型,各种异样符文闪现,铺满整个芳菲厅。
“这是什么?”
“你们快看!金子勋在做什么?”
只见他手中轻轻掐诀,口里声音微弱:“受……命……者……来……”
符文瞬间四散,接着,只听见几声脆响,聂毅身上的铁链尽数挣开,符文也瞬间被没来由的黑色火焰烧成灰烬。
下一秒,他转身朝金子勋单膝跪倒,垂首听命。
金子勋看着他,瞬间眼泪横流……
“带……阿苑走……”
话落,应声昏死过去。
聂毅抱起温苑便往门口去,但刚走到门口,他又突然折回来,背起金子勋飞奔下了金麟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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