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尽数被俘。聂明玦身受重伤被丢进地牢折磨了数日,金子勋的情况也差不多。
待他二人只剩半条命,温若寒才让人将他和聂明玦带到炎阳殿。
这炎阳殿他以前不知来过多少回,如今再来,竟还是原样。四周的火光明明透亮,可大殿里依旧暗沉沉的。
金子勋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温若寒坐在上方玉座之上,身侧立着个面皮白净、眼眸乌黑的男子。
金子勋的情况比聂明玦严重很多,聂明玦就算受伤,挨了一番折腾,此刻被逼跪在大殿,依旧板正着身子毫不屈服。而他却连手指也动不了。
“本座早就说过,”温若寒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要摁死你们就跟摁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聂明玦,聂氏不过如此,你也不过如此。”
“要杀就杀!你这嗜杀残忍的温狗,早迟有一天我聂氏弟子会将你碎尸万段!”
话落,不等聂明玦开口,他旁侧随侍的弟子却先喝斥道:“聂明玦!宗主面前,你竟敢口出狂言?我劝你老老实实将你们的计划部署和盘托出,免得受皮肉之苦!”
“呸!孟瑶!你这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若我早知道你会投靠温氏,给温狗卖命,当日我就该一刀杀了你!”
孟瑶道:“宗主仁慈,给你机会!聂明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就让你跟你聂氏其他弟子一样。”
闻言,聂明玦登时挣扎起来:“孟瑶!你把他们怎么了?”
孟瑶有些惧他,不禁往后退了退:“既然留着无用,还留着做什么?”
“你!你……”
“聂明玦,我劝你最好识相些!免得要宗主亲自动手。”
“谄媚小人,无耻之徒!无怪乎娼妓之子!”
孟瑶作势就要上前教训他,被温若寒拦住:“骨头道是硬,就是不知道你旁边这个人,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是个硬骨头?”
聂明玦莫名顿了一下。
温若寒睨着他:“我道要看看是不是每个人都跟你聂明玦一样骨气。来人……”
“温若寒!你有本事冲我来!要杀要剐,我聂明玦绝不皱眉!”
温若寒冷声道:“死到临头,还争什么先后?把他给我拖过来。”
“温若寒!你别碰他!”
聂明玦被身后的修士死死按住。
两个修士上前将金子勋拖到殿阶下,孟瑶微微皱了皱眉,却也只是不动声色看着。温若寒起身走下来,立在殿阶上看着下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金子勋:“如此看来,当初道是本座多虑了,什么天龙棋局,不过如此。金子勋,可曾想到有一日你会是本座阶下囚?这场仗,就要结束了……”
金子勋从地上缓缓抬起头,声息微弱:“打到现在……温氏折损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不得不说,你这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本座着实佩服。到如此地步,竟还不肯低头。”
金子勋笑,被血迹污了半边的脸看上去有些骇人:“你若想要我这颗头,便砍了去。”
温若寒接着道:“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样子。从前在温氏本座待你也不薄,给你尊荣地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你偏偏要跟本座作对,跑回去给金光善卖命,如今呢?苟延残喘只能等死。”
金子勋道:“欺我骗我害我,温大宗主的确待我不薄。”
“呵!”温若寒冷笑,“你道是记得清楚。”
“刻骨铭心,如何敢忘?”
“不过本座记得,你从前可稀罕本座这个父亲稀罕的很,日日请安问候不说,更是费尽心思讨好本座。”温若寒毫不留情的嘲讽他,“说实话,你做的那些事,本座也刻骨铭心的很。阿晔,要不要本座给你回忆回忆?”
“……”金子勋捏紧拳头一语不发。
“想你堂堂金氏公子,生来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了本座的生辰,愣是日日练厨艺。本座随口夸你汤做的不错,你就欢喜了好几天。还有你一有空就来这炎阳殿给本座伴读,端茶送水,殷勤的很。怎么?你都忘了?本座对你这个儿子可是满意的紧。”
“温若寒……”
“直呼尊亲属,乃大不敬。没想到我儿还有两副面孔,从前父亲前父亲后,恭敬谦卑的要叫圣人汗颜,如今翻脸无情比那豺狼还要凶狠。我儿,还真是本座的好孩子。”
“你!你拿从前我失忆之事奚落我,有意思吗?”
“本座奚落你做什么?
本座只是想起,当初你跟本座父慈子孝,其乐融融,若非那虞紫鸢不识好歹,不肯将江厌离嫁与你为妻,本座何至于灭他莲花坞为你出气?可你却也不识好歹!”
金子勋捏紧拳头:“温氏狼子野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温若寒道:“要怪只能怪他云梦江氏自找。你既与江厌离两情相悦,若能成其好事,本座何乐不为?可惜虞紫鸢自视甚高,看不上你,还棒打鸳鸯,本座岂能坐视不理?”
“温若寒!你要杀就杀,不必多费口舌!”
温若寒看着他:“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向本座低头,本座就饶你一命,待他日一统玄门,金子轩会从这世上永远消失,而江厌离会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闭嘴!!!咳咳……”金子勋大咳不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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