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从镇上回来,金子勋一进门,正倚在香案旁边喝茶的薛琼就走过来将他手上的东西接过去,“怎么只买了青菜?”
“只够买这些。”金子勋将竹杖放到旁边如实道。
薛洋冷笑:“那些人就是欺负你老实。”
金子勋将青菜接过去,到旁边打了些水,然后开始择菜:“我去了趟茶楼,银子花光了,剩下的钱只够买这些。”
说完,他看看薛洋,“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委屈你跟我凑合一顿了。”
闻言,薛洋径自走过来:“你去茶楼做什么?你打算离开?是不是?”
金子勋捞起袖子开始清洗摘好的菜:“我伤势渐好,自然是要离开栎阳回金氏,再说,我也不能一直麻烦你。”
“那你打听到什么了?”
金子勋摇头:“此地消息不畅,暂时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薛琼脸上莫名露出欣慰的笑意,还伸手舀了瓢水倒进盆子里,“也不急在这一时……”
金子勋转身去旁边将粥熬上,便开始煮汤。薛琼也跟过来,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乐意在旁边瞧着,无意中看见金子勋袍子下摆上留了一道印子,脸色顿时就不好:“谁欺负你了?”
“什么?”
“衣服弄脏了。”
金子勋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那乞丐扫他那一下,污了他的衣服,他也没放在心上,随口提起遇见的事情:“在镇上遇见几个乞丐,生了些误会,无妨。”
“几个乞丐……”
“如玉,你在此地多日,可曾听说过薛洋此人?”金子勋将瓦罐盖好,然后坐下来往瓦罐底下的火堆添柴。
薛琼看看他:“没听说过,怎么了?哥哥听说什么了?”
“听闻此人恶行累累,最近又在栎阳一带活动,你出门要多加小心。”
薛琼在旁边坐下,笑道:“恶行累累,那看来此人定是个无恶不作之徒,哥哥放心,我自会留意些。不过,说起来,他跟我一样都姓薛……”
金子勋抬眼看向他,薛琼纳闷道:“哥哥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是那薛洋不成?”
金子勋看看他,继续加柴:“听两位道长说,此人恶贯满盈,杀人如麻,如玉心地善良,对我一萍水相逢之人也愿援手相助,自然不会是此人。”
“哥哥能如此想就好。我是我,薛洋是薛洋。”
金子勋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不过细想又并没觉得不妥,转而道:“如玉,我打算在栎阳留一段时日。”
“哥哥想留就留下。”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薛琼道:“我一向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哥哥若是不介意,我以后可以跟着你。”
金子勋有些讶异:“跟着我?”
见金子勋并无此意,薛琼又道:“我随口一说,等哥哥身上伤好,我自然也有别的去处。哥哥不会现在就要赶我走吧?”
金子勋拿勺子搅了搅:“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都行,你救我性命,我不想反道害你。”
“哥哥怎会害我?再说如今我们远在栎阳,谁又能害你?”
“但愿如此吧。”
见金子勋当真无留他之意,薛琼又道:“我既要离开,也得先攒够路费盘缠,这段时间,我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哥哥此刻赶我走,莫不是要我流落街头?”
金子勋想了想道:“那我明日就去找个活计,先赚些银子给你。日后等时机成熟,你再来金氏寻我,我再报答如玉今日的恩情。”
薛琼一脸满不在乎:“你打算怎么给我赚路费?”
“总归……能想出法子。”
薛琼莫名有些幸灾乐祸:“好啊,那我就等哥哥给我赚路费。什么时候路费赚够了,什么时候我就离开。”
“……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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