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三天才将他放出来,一出地牢,脑袋还发晕,温旭就来带他去校场练剑骑射。
温旭总说他手上无力,出剑软绵绵的。再加上他腰伤严重,无论是挽弓搭箭,还是马上功夫总缺了几分娴熟。
看他腰伤着实累人,使剑并不占上风,温旭便建议他好好休养:“你这伤急不得,照这样练,迟早得练出毛病。我问过温情,你这身伤要想痊愈,最好有纯阳灵力替你温养经脉。”
金子勋不解:“伤筋动骨也需温养经脉?再说,我这不是新伤吗?”
温旭朝他耸耸肩:“温情医术精湛,听她的总没错。”
金子勋点点头:“纯阳灵力,只怕不好找,再说,这事一听就麻烦,还是算了。”
温旭笑他:“爹让你想法子对付那些难缠鬼你不觉得麻烦,让你上心自己的事情你反道觉得麻烦?”
金子勋走到旁边坐下,笑笑道:“父亲有心做大事,身为人子岂能觉得麻烦?比起来,我这点小伤的确也微不足道,没什么好上心的。”
温旭将手上的长剑回鞘,搁到剑架上:“怎么?生气了?生气爹偏袒阿晁?”
金子勋不语。
温旭看着他,似是叹了口气:“没什么好生气的,你以后习惯了就好。”
金子勋不解:“大哥,我不明白,父亲既有心成大事,怎能纵容二哥胡作非为?再说,温氏既要广纳四海人才,岂能荒废法度?若纵容如此强盗行径,那温氏与强盗何异?”
温旭笑笑:“难怪爹会关你紧闭?你这话说的好生没道理,法度是拿来律人,岂有律己的道理?”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旭道:“你既知阿晁此举不得人心,便该将颍川王氏杀个精光,还放走那些人污他声名,难道不该罚?”
金子勋不解:“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温家的道理。”
“可父亲志取天下……”
“那又如何?温氏利益高于一切,阿晁是唯一的嫡子,无论他做什么,我们做兄弟的,都要帮衬善后。”
金子勋愣在原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温旭看看他,起身取了把弓箭射到对面靶子上:“现在知道爹为何关你了吧?你心思聪颖,可也不能忘了尊卑长幼。”
金子勋一怔良久,温旭看看他,又看向靶面笑笑道:“你不了解爹,他虽然面上赞同你的想法,但其实他并不认同你。”
“为什么?”
温旭道:“以如今温家之势,根本不需要那样小心翼翼,再说,爹他已然神功大成,纵观玄门,没人是他的对手。你那些奇思妙想,不过是过家家的玩意儿罢了。”
金子勋愕然,争辩道:“各大玄门世家开府数百年,岂能轻易撼动?温氏要稳固,必定不能只图一时之快,否则一朝被反噬,便是灭顶之灾。”
温旭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认可,不过你说服不了爹。”
金子勋不知该说什么。
温旭又看看他:“很难明白?”
“大哥……”
温旭道:“不难明白。爹在温氏拥有绝对话语权,温氏在玄门又一直都是众人仰望的存在,换句话说,我们无须忌惮任何人。你的考虑,反而有些不切实际了。”
金子勋沉默,良久之后,他突然抬起头问了一句:“大哥,咱们开文试和武试,招贤纳士,不以血脉取才,不是要建立一个与世家迥异的世界吗?”
温旭顿了一下,继而转过头一脸纳闷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问过先生们,温氏能有今日之势,弟子门生不计其数,就是因为温氏以能取才,弱化血缘关系,我觉得这很好,甚至,我们有望开创一个新的未来。”
温旭看着他突然发笑:“你在胡说什么?温氏是世家之首,怎会自毁根基?我们开文试和武试不过是为了锦上添花,你以为我们当真会重用那些人?”
“可……”
“放任他们给咱们找麻烦,道不如收入温氏更好掌控。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金子勋一脸难以置信:“就只是这样?”
温旭笑他:“不然呢?你那些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让爹知道,又得关你紧闭。”
金子勋半天没答话,温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怎么了?”
金子勋讷讷的摇摇头。
温旭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金子勋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温旭道:“好了,别七想八想,该如何行事,父亲自有主张,我们听吩咐就行了。”
“可……”
“你想惹爹生气?”
金子勋摇头。
温旭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看着爹是如何赢下这场仗即可。反正,这就是他带你回来的目的。”
金子勋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温旭冲他笑笑,伸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拨乱:“没什么意思。对了,你不是说纯阳灵力不好找?巧了,我就是。以后,我替你温养经脉。”
“谢谢大哥。”
“谢什么?”温旭走过去将他的轮椅推过来,“来,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