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碗肥肠汤没将蓝湛恶心到开口求饶,道是金子勋先被那气味熏到食欲不振,两个月下来瘦了一大圈。
江厌离偶然遇见他这副模样,还关切的问了一句:“金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也不好说是阿普熬汤没将门窗封好,被那肥肠汤熏到了,只好扯了个借口:“有劳江姑娘挂心,在下并未生病,只是最近天气炎热,不思饮食罢了。”
一回去,立马就让阿普停了给蓝湛熬肥肠汤。当初他让阿普熬这汤,就是为了找个蓝湛拒绝不了的理由给他添堵。
说起来,他跟这位蓝二公子的梁子也不小。自从他上一世坐了仙督的位子,蓝氏虽没明着打压金氏,可却少不了趋炎附势之人为图邀功背地里作践。
那些年虽有江澄隔三差五往金麟台立威,却也挡不住那些小人手段,后来江澄离世,金氏再无倚靠,剩下魏无羡却是事事以他蓝氏为重,以他蓝忘机为重,半点也指望不上。
重来一世,金子勋如何能不恶心他蓝忘机?
夜里,房里闷得厉害,金子勋便坐在院子里乘凉,晚饭他用的极少,阿普便泡了壶茶,拿了些糕点过来给他备着。
“公子,明日不给蓝二公子送汤了?”
金子勋感叹:“他可真是好脾气,送了两月都不作声,我还以为三天他就得找上门来。”
阿普还沉浸在自己的厨艺中,甚为不解道:“公子你这话说的,蓝二公子找上门来做什么?”
金子勋懒得解释:“算了,折腾他两月也算出了口恶气。天气越来越热,他忍得住,我可忍不住。厨房里熬汤的东西全部扔了,你去山下置新的回来。”
“置新的?为什……”
两人正说着,院外就有人敲门,阿普将门打开一看,竟是江厌离,手上还提着个食盒。
“江姑娘,怎么是你?”
阿普将人引进来。金子勋也稍觉讶异:“江姑娘,你怎么来了?”
江厌离将食盒放到旁边的石桌上:“这几日天气炎热,阿澄食欲也不好,我就做了些绿豆汤消暑,顺便给金公子送些。”
闻言,阿普立马接过话道:“多谢江姑娘,我家公子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香,人瘦了一大圈,江姑娘你瞧,脸色都泛青了。”
“咳!”金子勋一声咳嗽拦住他的话匣子,“还不给江姑娘倒茶?”
“哦哦!”
“江姑娘,随便坐,不用拘束。”金子勋邀人落座,江厌离将食盒里的绿豆汤取出来,顺手盛了一碗给他:“取后山山涧泉水冰的,给。”
金子勋受宠若惊,忙双手接过来:“多谢江姑娘。”
江厌离道:“金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上次你在蓝先生跟前维护阿羡和阿澄,我一直都没机会谢谢你。”
金子勋有些惭愧:“魏无羡之事,我并没帮上什么忙。”
江厌离道:“金公子切莫如此说,那日你已尽力维护阿羡,阿爹带他回莲花坞,是阿羡闯的祸事本来就大,与你无关。”
江厌离如此明事理、识大体,不禁让金子勋有几分欣慰。
“喝汤吧。”
金子勋尝了一口,绿豆熬煮的细腻粘稠,又佐以蜂蜜,以山泉冰镇,一口下去,暑气竟消了大半,“早闻江姑娘好手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金公子过誉,只是寻日做惯了的家常小食。”
金子勋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道:“江姑娘你的手艺我是知道的,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金公子若是不嫌弃,以后每日我便多做一份,你让人来取就好。”
金子勋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江姑娘?”
江厌离坦诚道:“无妨,阿澄也畏暑,我正好给他做。”
“那,多谢江姑娘了。”
“举手之劳而已。金公子,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