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灰坐上轮船的那天,上海还在下雨。
接连不断的几天全是雨,闹得他心里痒痒的。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想要发泄却无处可去。
医院为他他买的是一等舱,这里很少有像他这样的黄皮肤人种,大部分人都是白皮肤人。
虽然说他是黄皮肤里偏白的那种人,但和这些人比起来还是有点相形见拙。
在医院的时候就每天忙里忙外的,他原本是打算好好的在船舱里睡一觉,却没想到他晕船了。
不应该啊,他黎灰坐船的次数也不算少,以前都没有的毛病怎么可能突然性的发生?
于是他就只好像现在这样,站在甲板上吹风。
多亏了雨下的不大,否则那些白种人可能真的以为他是个傻子。
平日里没觉得雨拍打在脸上会很痛,今日里兴许是闲下来了,竟然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
前些日子里,他在一篇医学期刊上看到了花翎的文章,是关于肺部的一种疾病的处理问题,他倒是有些感兴趣,便和上面讨要了这么一个名额。
额……要是说还有一半的原因的话,那就是他想问问花翎知道时希在那吗……
他想远远的看看她。
毕竟当初不辞而别的是自己,现在又回来的也是自己,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要前去拜访的书信早就飘过大洋彼岸到了花翎的手中,她今天会如约而至前来接他。
只是他没想到,他还能再次见到时希。如此正大光明的……
御王黎灰时希,别来无恙。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绝对不能暴露出来一点想念的感觉。
这是他一直在努力告诫着自己的事情。
时希无法描述着此刻的心情,她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里,脖子上还围着那件灰色针织围巾。
黎灰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从甲板上下来,一切都显得他一副成熟模样。
时希嗯。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挤出来这个字的,时希的眼泪有些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灵公主好啦,外面这么冷,我们回家说吧。
花翎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矛盾,但是对于黎灰当年不辞而别的事情,她却是知道的。
于是她决定圆滑的打个弯儿。
御王黎灰我住在哪?
坐在一辆车里,黎灰坐在副驾驶上,不着调的问着花翎。
灵公主住在我家怎么样?
时希你搬过我家来了。
时希没有想要打断两人的话,但是她却好心的提醒黎灰花翎现在在和她一起住。
灵公主是哦……
灵公主那你也跟我们一起住吧!
御王黎灰胡闹!你们两个女生能不能自尊自爱一点。
灵公主哎呀,时希家里的房间很多的。
说着,花翎暗地里做了个手势,示意黎灰连忙转移话题。
“别说了,她生病了!”
黎灰这才将话题引入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上。
时希家
黎灰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洋房,不由得感叹时希这两年的确是挣钱了,一定变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可接下来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觉得花翎的那句生病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儿。
这里一切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