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刚走出转角处就蹙起了眉。
警察局的人怎么来这么快?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着了。

伊索突然冷笑一声,转头看约瑟夫的眼神里带了点儿打量。
你们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你们?“你们”指的是谁?
你和主人。虽然你们什么也没说,但我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任谁被人莫名其妙咬的半死,还被推出去当筹码都会跟我一样。

伊索向来寡淡的表情突然带了丝笑,约瑟夫只觉得好看却一时没明白其中的含义。
毕竟不能不明不白的当你们的牺牲品,不是吗?


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伊索这后面句话一出口,约瑟夫这才算摸清了他内心的弯弯绕绕,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我以为我们和平共处了这么久,你已经原谅我了。
哦?

伊索挑了下眉,往已经被红封条封住的案发病房侧了侧头,示意约瑟夫看过去。
我脖子上的伤可还需要医生。


我给你找更专业的。
可我只信得过艾米丽。

这句话算是一语双关了,约瑟夫不置可否,直接加快步伐先一步到了封条之外。

你们是什么人?不是说了在场的人都要去大厅做笔录吗?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约瑟夫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里此时的情况,一个粗砺的质问声便立时在病房内传来。
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套着一身警服,看着颇为威严。约瑟夫粗略扫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病房前还站着几个跟他穿着一致的人,其中最显眼的还是那个穿白大褂、戴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的人。
是法医么?
约瑟夫眯起眼睛,抬手摩挲起下巴,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看起来极为熟悉的身影上,一时不察竟忘记答话,眼看着那名警察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狐疑,伊索只能重新把人拉到身后,指向了屋里里角落里的一只笔。
我们东西忘在这儿了。


是吗?
那大叔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那个不明显的角落,那里的确躺着一支笔,但他再把目光放在门口两人身上时,其中却明晃晃的透着不善。

给我抓住他们两个。
你什么意思?


裘莱医生刚才还在说死者是失血过多死亡。

结合他的伤口和现场的残留的血迹来看,血族的嫌疑很大。

约瑟夫先生,你说他分析的对吗?
伊索没想到对方会骤然这么干脆地捅破身份,把火引到他们身上,心里盘算着跟对方周旋的话一时都只能憋在喉咙里,看着对方来势汹汹往他们而来,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靠上了身后人坚实的胸膛。
不走吗?

眼看着有一个人的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衣领处,一直把自己关在古堡里,难得见这么大阵仗的伊索有点不知所措,但好在身后的人及时出手,擒住了那人的手。
伊索离得近,清晰地听见了一声手骨碎裂的声音。
……

他一时对迷雾山庄的主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看来你们的确是在附近算好时间了。

嫁祸得这么熟练,又何必白白牺牲一个人的性命?
约瑟夫把战斗力为零的人护到身后,说话直接绕开了那警官,眼神仍对着那貌似还在认真检查死者的人。

唉,来都来了,约瑟夫先生不如再多说两句?
裘莱总算看向了门口的人,拉下口罩仍是那张令约瑟夫极其讨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