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脚步猛地一顿,河谷镇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他刚刚稍有平复的心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具体情况如何?什么时候的事?”
何勇一边引着他往灯塔大厅走,一边快速汇报:“昨天傍晚,河谷镇的信使连夜赶到的。说是沈老爷子三天前开始发烧咳嗽,起初以为是普通风寒,但服药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意识也有些模糊。河谷镇的卫生员束手无策,沈老爷子的儿子沈河托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派苏医生过去一趟。”
林宇快步走进灯塔大厅,看到苏晚秋已经闻讯赶来,正在整理医药箱。她的动作麻利而有序,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但眉宇间也藏着一丝担忧。
“苏医生,河谷镇的情况你知道了?”林宇问道。
苏晚秋点了点头,将最后一卷绷带放进医药箱,拉上拉链:“何勇已经跟我说了。从症状描述来看,很可能是重症肺炎,也不排除是其他并发症。河谷镇的医疗条件有限,没有抗生素和必要的检查设备,拖下去确实很危险。”
林宇没有丝毫犹豫:“你准备一下,我陪你亲自去一趟河谷镇。老刘,你去准备车。何勇,灯塔的事务暂时由你和陈默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众人:“河谷镇是我们的重要盟友,沈老爷子更是我们尊敬的师长。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尽全力救治他。”
十五分钟后,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载着林宇、苏晚秋和老刘,驶出了灯塔,沿着通往河谷镇的路线,一路向西疾驰。
车轮卷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飞扬。林宇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凝视着前方蜿蜒的道路,心中思绪万千。沈伯安不仅是河谷镇的领袖,更是曙光之路西线最重要的支撑点。他的健康,关系到整个河谷镇的稳定,也关系到曙光之路西线的安全。
他绝不能有事。
当越野车冲进河谷镇熟悉的入口时,天色已经临近黄昏。镇口的守卫看到是林宇的车,没有阻拦,立刻打开了简易的木栅栏门。
车子直接停在了沈伯安居住的那座小院门口。林宇跳下车,看到沈伯安的儿子沈河正一脸焦虑地在院门口来回踱步。看到林宇和苏晚秋,沈河如同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哽咽:“林哥,苏医生,你们可算来了!我爸他……他快不行了!”
林宇按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别慌,苏医生来了,先让她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苏晚秋没有多说,提着医药箱快步走进了屋内。林宇和沈河紧随其后。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沈伯安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额头上覆着一块湿毛巾。他的眼睛紧闭,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语。
苏晚秋立刻上前,取出听诊器,开始为沈伯安做初步的检查。她动作轻柔而专业,眉头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皱越紧。
几分钟后,她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林宇和沈河,神色凝重:“是重症肺炎,而且已经出现了感染性休克的早期症状。情况非常危急。我这里带来的抗生素剂量可能不够,需要立刻进行静脉输液和支持治疗。另外,我需要一个干净、通风、光线充足的环境,以及一名助手。”
沈河连忙说道:“隔壁房间空着,通风也好,我马上让人收拾!我来给你当助手!”
林宇也立刻说道:“需要什么药物和设备,你列个清单,我连夜派人回灯塔去取。”
苏晚秋点了点头,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开始准备抢救所需的器械和药物。
林宇退出房间,站在院子里,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沈伯安自己的求生意志,以及苏晚秋的医术了。
他转过身,看向沈河:“沈河,河谷镇的防务,现在由谁负责?”
沈河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暂时由我兼着。但我爸这一病,大家都有些慌了手脚。”
林宇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在老爷子康复之前,河谷镇的防务不能松懈。我会让灯塔那边调派一些人手过来,协助你维持秩序和警戒。你专心照顾好老爷子,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沈河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林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