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嫣煎好药,见伙房中有一盘蜜饯,想到中药味苦,便将蜜饯也放到食盒中一并带走。
进了帐中,便见周生辰着白色中衣,因为手臂要包扎,胸膛半露。军医见乐嫣来了,包扎好后便对乐嫣说:“既然姑娘来了,那在下就先行告退”说罢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我可从未照顾过人,你是第一个。”乐嫣放下食盒,将药和蜜饯拿出来。
“哦?那我可要好好体验。”
说着,拉好衣衫,却因一只手受伤系了半天都没系好衣扣,乐嫣见了,便说:“我来吧!”伏下身,三两下便系好。
乐嫣端来药碗,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递到周生辰嘴边。
一勺接一勺,周生辰也享受着美人第一次照顾人。就是这药极苦,若是闷头一口喝了倒还好,这一勺接一勺,苦味便全聚在唇舌间。
喝完药后,乐嫣塞了一颗蜜饯给周生辰,
“喝药很乖,奖励你的!”
乖?倒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形容他,乐嫣许是拿他当三岁孩童照顾了。
“甜吗?”乐嫣见周生辰笑意加深便好奇的问道
“甜”唇舌间甜,心里格外甜。
“说好的寸步不离,今夜,我可就要赖在这里了,殿下?”
乐嫣这声殿下让周生辰心中酥了一片。见乐嫣执意,便起身,打算去塌上睡,将床让给乐嫣。
“你睡这里,我去塌上!”
乐嫣拉住周生辰的手问道:“你是柳下惠转世不成?这般坐怀不乱。”
“并非是我坐怀不乱”而是因为他乱了,才不敢在无名无份的情况下太过放肆自己,心上人若在身侧还好,若在枕边,他怕自己不会比那登徒子高尚多少。
罢了,若她执意如此,便随了她。
“听你的!”
乐嫣见周生辰点头,便欣喜地扶着周生辰上床躺好,自己也脱了鞋子和外衣躺下。
乐嫣转头一看,却见周生辰已经闭目,呼吸粗重,已然入睡了,兴许是受伤又加上近日事务繁多。
乐嫣望着周生辰的侧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将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指腹从眉眼一路移到唇间。周生辰并未熟睡,那痒意传入心底里,被子里的手缓缓攥紧。
过了一阵儿,乐嫣的手停在周生辰胸膛,睡着了。周生辰睁开眼,为乐嫣拉好被子。乐嫣睡的香甜,而周生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日
凤俏和谢云回来,见乐嫣和周生辰一起从帐中出来,便向周生辰行礼。
“你们提前了三个时辰”
“那些伏兵不堪一击,我和四师妹还闲慢了呢”
凤俏嫌弃地看着谢云
“说正经事儿”
“好,说正经的,我们这次从西面来遇到了一批僧人,是从钟离过来的”
周生辰疑惑地问道:“僧人?南朝的军队还围攻寺庙啊?”
凤俏回答道:"不是因为寺庙被围攻"
谢云接着道"僧人们见到南来的流民,收留了上百人在寺庙里,后来流民越聚越多,寺庙也无法养得活他们,于是寺里的方丈就决定护送流民到安全的地方,大家都想着西州城有师父在不会被攻破,自然来了这里。"
乐嫣问:"僧人和流民现在在什么地方?"
"流民大多叫人安置在北城了,和之前的流民一起。僧人在城外的伽蓝寺"
周生辰听了这话,想着这几日在军营陪着他,应当闷了,便问乐嫣:"可要一起去伽蓝寺?"
乐嫣看了一眼周生辰的手臂:"可是你的伤?"
谢云听乐嫣话紧张地问到:"何时伤到的?怎么没有人放消息给我们"
"无妨都是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