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九脑子里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离清!我要是让你做上李秃子的位子,你干不干?”
“什么?”刚喝口茶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孩子又把茶喷了出来“您怕不是疯了?就算是他们罪孽深重罪不可恕,想要把茗坠门的基底这么快翘起来是肯定不可能的!”
“有点道理,那从那个李秃子最信任的大弟子身上挖呢?”青九皱眉紧握下巴,铃依安突然从她身后把她抱住“姐姐,我有一计,要不要听听?”
铃依安早就醒了,睡梦里,她梦见在大雾中青九被架在一台恐怖的取血机器上,而她的父母用一种夸张的姿势贪婪的用器皿盛着顺着管道留下的血,大雾突然散去,后面出现了成千上百虔诚的举着器皿的人,而使作俑者们站在高台上放声大笑。
突然天上打起了雷,人民四散奔逃,为了抢夺剩余的血和食物,不断厮杀,青九就好像一个被架在高台之上的储血袋,绝望的看向她的方
向,铃依安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声喊着,但是却挤不出一点声音。
在醒来时身上也挂着薄汗。
“狐离想要娶姐姐的,对吧。”
青九轻轻摸着铃依安的头。
“那姐姐就嫁给他,我有办法。”
可是这个计划一经推出就受到了严重的驳回。
“哪有让你去做这种事情的?!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受到拷问!他连死侍那么恐怖的东西都能搞到手,他还差什么!”
这还是离清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毫不顾忌形象“你对师父来说很重要,你知道的吧?你如果被抓进去作为人质你可能会死!师父连见你一面都见不到,他说生就是生,说死就是死!”
铃依安提出自己可以作为把柄被狐离抓走,而青九一边装作处于被动,一边慢慢装作被驯服以博取信任。
高投入意味着高回报,但是这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悦相宜本来不想掺和她们的事情,俗话说的好,两个女人一台戏,对面三个吵起来还真的是不管不顾的大喊“好好好,你们可都要小声些,说不定那个老狐狸现在就在房顶上偷偷听着呢,再说既然是要骗他,让我夫君去看着小铃铛不就得了?不用担心这种事情的啦。”
“呦,如果狐离下令要杀掉该怎么办?”
青九的话给悦相宜带来了一记暴击。
“你就这么确认铃姑娘一定会被你家夫君看着?”
离清的话无疑带来了暴击乘二。
“我的错,我不插嘴了”
铃依安抓着青九的衣襟,声音有些发哑“那些人,那些人杀了我的父母,他们要利用你的血杀更多的人……说着是救世却干着猪狗不如的行当……姐姐,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我的父母,为了大家!”
青九感觉背后的衣服湿了一片,有些心疼的把有些瘦小的孩子抱进怀里“等修养一段时间,我们再定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小朋友去冒这个险,就算这天下管她屁事但是她总要带着大家活下去。
外面瘟疫肆虐,青九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地方就像个大罐子,她是被养来玩弄的蝈蝈,供他们取血玩弄赏乐。
但是她也不想自己在乎的人被人悬挂于尖刺之上,如若自己不从,自己所爱所念之人就会被贯穿。
铃依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穿戴好衣服向屋外走去“暖春了,我出去走走。”
所有人皆沉默在这无声又压抑的氛围中,茗坠门已经不知奴役住了青九多少代的人,不知还有多少的人同她一般,被高高栓在纯金做的铁笼之上,没有任何人能为自己辩解,有的是人在前面说着华丽的词汇,她们被塑造成了独一无二的献身者,并不甘心的用自己的血为一个个独裁者融铸成让他们向上爬的梯阶。
“姐姐,今年的天气比往常热的快了。”
铃依安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又轻轻管上房门,悦相宜察觉到气氛不对,自告奋勇的跑上前去想要开导一下铃依安。
青九握拳狠敲了一把柱子“想要把那个老狐狸翘起来,一时半会根本做不到,那家伙城府这么深,早已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地方都遍布了他的人,但是既然狐离是下一任继位者,我们必定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离清安抚了一下气的直发抖的青九“您现在莫要这么气,毕竟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到,他想要你管教我们,肯定是吃定了您若是有着牵挂的人便放不开手脚,我们大家都会帮您的!”
青九怒言“无论怎样,那个老秃驴必须死!狐离帮了他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如果帮他们得偿所愿,我们就彻底前功尽弃了!无论如何,必须想办法拖住一段时间!”
“那…后面那些依旧被药泡着的孩子怎么办?我们该拿他们怎么办?”离清再三考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孩子们是无辜的,但是这么多的人时刻都有日夜看守,想要转移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
先不说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婴孩,就连青九小时候也未必这么被药泡着,青九记得自己是约莫五六岁才开始泡药,就算是从那时开始,身上自从接触药水也会时不时的刺痛,真不敢相信他们为了筛选这么一批孩子又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悦相宜猛的推开门,跪倒在地上“青九!你快出去看看!小铃铛她…她杀了李秃驴!”
“什么?!”青九一把扯过狼鞍,骑上刃牙直奔练武场。
练武场正中央,是李门主口吐鲜血倒在一旁,而铃依安手里紧紧的捏着匕首,四周全都是血,而狐离作为大弟子,几个人按住铃依安的身体等待狐离把铃依安就地正法。
“全都给我停下!”青九骑着狼一个闪身甩走了按着铃依安的门生,所有的人拔剑指着她们。
“青云九,你作为大师兄的未婚妻,莫要被这种奸人蛊惑!你们二人虽然在门外游云同生共死,但是这万万不是她杀掉门主想要夺取门主之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