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妖魔鬼怪,敢在青九面前称神,手指沾着血轻轻一勾,一丝踪迹摇着尾巴逃也似的向一处荒坟处跑去。
青九:“铃依安,拍符!”
一张雷符拍去,一到刺眼的雷电擦着附近的树向着没有劈中,可也把那妖的原型显现了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缺齿豁牙 ,脸上满是皱纹,身上穿着丧服,虽然说是鬼,却也甚少披头散发,头上别着女子待嫁的凤冠,看起来极不协调。
“捆妖绳!给我!”铃依安一个箭步率先冲了上去,手里捏了火符在那老妖身上噼里啪啦一顿烧,刺耳难听的声音再次发出,却没见捆妖绳丢来,倒是青九捏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站在远处细细端详着。
“姐姐!你怎么干看着啊!”
突然一把长剑从身边劈来,青九抓着铃依安的衣领把人拉开,怀里的小朋友不住的挣扎着“姐姐你干什么呢?再过一会她就烧死了!”
那老妖的喊叫声越来越大,惊到了一旁一众的人,但是火势越来越大,刺耳的声音不觉于此,铃依安想到了个恐怖的想法,若这妖不是仙身,那么就是这世间竟出了个堂堂药人的血都杀不死的妖!
铃依安想着,拿过青九手中的剑,跑向了那身在火场的妖,对着那妖紧弓的腹部,一剑刺了进去,里面掉出一个布袋在火中燃烧,那妖一惊,把布袋丢出了火海,布袋的外皮在火中燃烧,里面露出一个小孩子的骨头,蜷缩着,明显是个襁褓。
青九:“把火灭了。”
铃依安掐灭了火,那幼儿的襁褓早就剩了一堆骨头,经过火再这么一烤,骨头脆的像张纸,轻轻一碰就裂成三半。
随着襁褓的破碎,那老妖发出了极具痛苦的哀嚎,在周围人的惊愕中消失殆尽。
突然,青九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灼眼的东西,拉起铃依安的胳膊,不顾周围人的道贺和寒冬腊月就要离开“快,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顾周围村民的道贺,也来不及听她们说的什么。铃依安有些不明所以,挣扎开被紧紧拉住的手“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她绝对不可能看错,那是茗坠门的老东西了,射出画满符箓的剑,刺激妖物大吼伤人,那么村民就一定会敲锣打鼓的请他们前来除妖,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有人盯着的,蛊花门擅蛊术,催几个人拿弓,刚才那点本事就连普通猎户往箭上涂点药都能做到。自然这种箭士到处都是,死一个两个的倒也无所谓,可万一这箭士是茗坠门请过来代劳的可就遭了,不出几天,这里就会出事,然后黑眉尚在冬眠。他们的战力会大打折扣,冬天湖面结冰,没有树木,郁郁葱葱的叶子为金刃作为掩护,也没有结实的灌木给刃牙提供有效的掩体。
如果趁着这个时候被攻击,只有一个字—死。
看来尚且年幼的铃依安并不知晓本门的这些事情,还傻愣愣的扯着青九的手“我看到我们本门的独有符箓了,想必你是怕他们吧?毕竟是有救命之恩的人,我们都不会告发你,你安心住下便……”
话说一半,铃依安就被狠狠的捏住肩膀抓至面前“我看你尚且年幼,本来不想告诉你,你真当茗坠门里面都是什么好人吗?一个两个皆是恶心,卑鄙无耻,狂妄之徒!你当那东西是干什么的?那是射向妖物去一点一点折磨然后等妖物把人伤了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一边说着‘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一边被那些大恩大德不以言谢的村民排着队的把子儿往兜里送的你知道吗?”
铃依安愣在原地,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地上的符箓“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我们走了,我爹娘怎么办?这里的乡亲们怎么办?我们不留下救他们吗……?”
青九逐渐被问的不耐烦了,干脆甩开铃依安的手一个人向前走着“这世界上有多少人需要救?我救的过来吗?!”
后面的人喊着,还带着哭声。铃依安哭声混合着沙哑竟然让青九放慢了脚步“我本以为你是个侠肝义胆之人!”
“侠肝义胆?呵。”青九大声的回应着她“现在这个世道,谁还敢侠肝义胆啊?修真者唯利是图,压榨百姓放火烧山,无恶不作。抓至童女炼制药人,纵使药人短命也不惜一切代价榨取鲜血让自己长生,胆敢一点违逆,就立即死在剑下,在这个世道,谁想当好人啊?”
二人彻底产生了分歧,铃依安快步跑上去,胳膊上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本来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像喝醉了一样倒在青九怀里。
青九还以为是小孩子喊累了,到时候睡一觉便会好,眼睛擦过伤患处,目光盯在了那里。
几只花色的蝴蝶飞到了扩散的伤口上妄图吸食血液,铃依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发着抖靠在青九身上痛苦的呜咽。
这个东西发作时异常痛苦,且伤口不会愈合只会不断的冒出血浆,届时,方圆百里的蝴蝶都会被引聚其中,青九一时间慌了起来,是蝶鬼散。
这种东西可不算是好惹的,如果一直不管,不止人会痛苦万分,还不知道血会什么时候流干。青九割了自己的胳膊往铃依安嘴里灌着血,还在疯狂地驱赶着周围的蝴蝶。
这一幕刚好被追上来道谢的村民看到,村民手中的瓜果果果蔬落了一地。
“妖!妖怪给小铃子灌血啊!”
青九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么贸然在路边灌血肯定会引发非议的,只能抱着还在“招蜂引蝶”的铃依安跑回房子,鹰飞到门口去查看外面有没有可疑的家伙,狼嗅到了不安的气息,哼唧的拿着鼻子拱着正在冬眠的黑眉。
这个冬天还很漫长,漫长且难熬,并且又在把他们逼进绝路。
昏昏欲睡又有些清醒。铃依安强忍着头晕从床铺上站起来就看见了收拾东西把黑眉跨在腰上的青九。
“青九姐姐,我们真的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