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忽然阴沉下来,浮云翳日,卷起层层浪迭,风肆虐不止,吹得枝摇叶落,雨水落在初长的嫩芽上,显得那抹绿绿得越发可怜。
掌心的气劲打得雨水乱颤,水渍顺着指节缝隙处缓慢往下滴,淅淅沥沥蜿蜒出旖旎湿润的痕迹,温客行收回手来定定的看着顾湘,“阿湘,你怎么样?”
顾湘摇摇头,“主人你别担心,我没事那群臭蝎子好像在忌惮着什么,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一直到主人你来了。”说着顾湘朝着温客行傻傻的笑,又憨直又机灵。
温客行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声,“阿湘,你放心,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顾湘攥紧了温客行的衣角,“主人,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你最近要小心点,那群蝎子好像在找长明剑仙,要是让叶白衣知道你就是鬼主,那事情就麻烦了。”
温客行楞了愣,但还是梗着脖子倔道,“老怪物知道就知道,当我怕他不成!”
“是是是,我们家主人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叶白衣呢?”顾湘比了个鬼脸。
山洞中一片安静,只有树枝被灼烧发出的些许噼啪声,但温客行静心凝气垂耳倾听,却在山洞之外听到了一声重似一声的呼吸声,浊重厚实,听着像是病人。
“主人?”。
温客行竖着手掌制止了顾湘,自己一个人独自去往山洞之外找寻那呼吸声的主人。果不其然,在山洞之外数十步的地方,温客行发现了一个人。
远远的顾湘便围了上来,“主人主人,这是谁啊?你怎么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抱了个人回来。”
温客行将人放在地上这才无奈的看向顾湘,“阿湘,你好吵。”
顾湘吐吐舌头,也凑过来,一边扒拉黏在那人脸颊上的头发一边嘀嘀咕咕,“是离鬼姐姐,她怎么成这样儿了,浑身都湿透了还发了热。”
温客行叹了口气,默默的握着离鬼的手把脉,离鬼昏迷间似有所感,挣扎着攥住了温客行的手,嗓子里发出了破碎嘶哑的气音,“救我……”离鬼这一下手上力气极大,抓住温客行就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浑身力气都压在温客行身上,却也只是流光回照之像一般极快消息,很快又陷入更深程次的昏迷之中。
手上被离鬼攥出了斑驳的指痕,落在雪白的皮肤上,那指痕便红得深刻入骨,温客行低眼看了一眼,随即沉下心思为离鬼把脉,面色一沉,指下的皮肤烫得骇人,但这样烫的情况下却是眉凝霜雪,寒气聚于五内,脉搏烈而灼。在这个当口下温客行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一手扶着离鬼的身子为其脱下湿透的外衫,另一手汇聚内力自脉门处丝丝缕缕的渡入她身体之中为其稳住心口那缕热气,一边还在吩咐顾湘,“阿湘,你将火烧大些,将她的衣服烘一虹,等我这边处理好你就将她挪到火边,最好将她全身的衣服都换下来烘干了,且先度过这一日再说。”
顾湘脆生生的应道,“是,主人。” 火舌跳动灼烧,整个山洞一时间便又安静下来,雨打风吹之声的遮掩之下,身后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音到底是小了不少,顾湘脱到只剩中衣之时忽然被离鬼制住,眼睛虽然没有焦距但极为凶狠,空洞之中泄出的狠意更为骇人,她活像只捕猎的狮子,凶残狠辣又一击必杀,“谁?”
顾湘艰难道,“离鬼姐姐,我是顾湘啊,我们在客栈里还一起打过架呢,你不记得我了吗?”
离鬼:“……”
这姑娘好强的警惕性。温客行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顾忌着离鬼此刻应是被顾湘扒了衣服,又想着她又毒又病的也不能拿顾湘怎么样,终是没有转过身去,只是摇着扇子轻佻又放荡,“姑娘,人人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算上今次我也算救了你三次,姑娘你要是以身相许也得许上三生三世,脱你件衣服又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