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蔚宁被顾湘骂了也不生气,只是凭着一腔赤忱,“我虽然武功有限,但仙霞派和清风剑派是至交,我岂能贪生怕死。”顾湘听了走了更快了,远远的便将曹蔚宁仍在了身后,曹蔚宁紧赶慢赶的跟上去,“阿湘,你慢点走。”
再说周子舒一行人,匆匆而至看过了仙霞派的废墟残骸及遍地死人,却因着张成岭年纪小不知事见不得死人而与顾湘曹蔚宁生生错过。此刻,导致两方人错过的罪魁祸首正扶着树干吐了个七荤八素,仿佛硬是要将浑身的苦水都吐出来了一般。张成岭歉疚得很,“对不起,师父,都怪我太没用了。”
周子舒叹了口气,“成岭,习惯看到死人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可再怎么不是好事也终归都会习惯。”
温客行拍拍张成岭的肩膀,递过去一个水囊,“喝些水顺一顺吧。”
“谢谢温叔。”张成岭接过温客行递过来的水囊,仰着头看着温客行,眼神清澈,依恋之态溢于言表。
温客行看着张成岭如此难受,心中也有些不忍,“周菩萨,咱们不是要回四季山庄吗?仙霞派倒霉关我们什么事啊?”
周子舒眼神躲闪,不知心中在想什么,“老温,你跟我来。”
于是两人便相约离开,留下张成岭一人。
温客行满面笑意,丝毫看不出来死了这许多人对他的心情有什么影响,甚至还拿着周子舒取笑,“阿絮啊,你莫不是乌鸦成了精,怎么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哪。”
有温客行在一旁插科打诨,周子舒倒是不如之前那般愁眉紧锁了,翻了个白眼反呛回去,“我看你才是一身衰气。”
温客行笑容满面,“诶,不敢当,不敢当。我听说呀从前有一只猫头鹰打翻了一个村民手里红色的水,那个村子就接连死了好几十个人。阿絮,我看你这唱衰的能力,跟猫头鹰不遑多让啊。”
“你别打岔。”周子舒道,“仙霞派那些尸体不是被割喉就是被当即毙命,这死状一看就是专门的杀手所为。”
温客行对此并不感兴趣,“所以呢。”
周子舒面沉如水,“假设有人假借鬼谷之名铲除异己,再栽赃到鬼谷身上,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温客行顺口接话,“那当然是让自己获益了。英雄大会之前,我本以为高崇才是设局之人,现在看来,五湖盟中原来还另有运筹帷幄的胜者啊。”
周子舒对此也颇为赞同,“沈赵二人一个装傻一个装弱,我看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温客行手中的折扇越摇越慢,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高崇的遭遇乃是他兄弟一手造成,沈赵二人无论是何人设局,另一个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翻脸无情背信弃义的小人,谁咬谁都不冤枉。”
“要是沈赵二人狼狈为奸也就罢了,万一一忠一奸我们便害了无辜之人。”
温客行愁眉不展,听得周子舒的话简直想笑,“无辜?你又来了,何人无辜?”但温客行始终不愿和周子分道扬镳,也不愿再与他多起争执,便住了话头,“罢了,我们不是要回四季山庄吗?提这破事干嘛,走吧。”
与此同时,虽是历经波折,顾湘和曹蔚宁终于还是与温客行一行会合了,顾湘翘首以盼,手摇得飞快,嗓音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主人!”
温客行眉眼一弯,唤道,“阿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