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周子舒便是这么个嘴硬心软的人,温客行也好张成岭也罢都已然习惯了,倒是张成岭,似乎比起来周子舒这个正经师父而言更黏糊温客行些,见着温客行过来甚至顾不得什么旁的便一下子扑了过来将温客行抱了个满怀,“温叔,你怎么才回来呀 ,你别管我师父,他便是这个性子,你说些软和话哄哄他就好了。”
温客行拍拍张成岭的脑袋,无奈得很,“成岭啊,你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小蠢货自然是更喜欢大蠢货,对大蠢货从骨子里亲近。”叶白衣撑着手,好整以暇道。
“嘿,你这个老怪物,”温客行气恼不已,“我们这一行可是要去往四季山庄的,你一个外人怎么还总跟着?”
叶白衣立刻反唇相讥,“我是外人,那小蠢货你就是内人了?”
温客行气结,“你!”
叶白衣乘胜追击,“何况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要去哪里你个小蠢货管得着吗你?我龙潭虎穴都去得了,四季山庄又如何去不得了。”
温客行气得连连点头,“行,庄主大人在此,他若是同意你去,我就不管。”
周子舒接过话头,说话间彬彬有礼礼数周全,“叶前辈肯赏脸光临四季山庄,我们当然欢迎。”
此番叶白衣大逞口舌之快,将温客行怼得无言以对瞠目结舌,心中快乐得很,却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哎呀,看来你这个四季山庄内人并不怎么受宠啊……”
温客行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挠死叶白衣,“老怪物,你嘴这么欠,活这么大怎么没被人掐死呀?”
叶白衣歪着头洋洋得意,“谁叫我武功好呀。”
“老温,这个姑娘来路不明,又藏头露尾至此,你又把她带回来了也不怕她心怀叵测吗?”周子舒始终不满温客行对这黑袍女子过于关注,思量许久还是出言提醒。
温客行摇摇头,“朗朗乾坤,人鬼难分,鬼面覆脸未必当真是鬼,人皮在身也未必是人。”说话间看了靠着树人事不知的黑袍人,笑笑,“何况这人武功不俗,若当真是心怀不轨还将其置于千里之外,也不过是暗箭难防罢了。”
周子舒自讨了个没趣,“老温你心中有数就好。”
“小蠢货,就你这蠢样子还把人放眼皮子底下,也不怕她哪天直接一包毒药送你上西天了。”叶白衣又呛声道,眼神诚挚倒好似真的担心温客行一般。
温客行摇摇头不以为意,“凭她也想算计我?若她当真能杀了我也算是她的本事,我做鬼都佩服她。”
叶白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温客行踱步过去站在里黑袍人身前,蹲下来为其把脉,发现其脉搏微弱滑腻,忽强忽弱,指下如弹石,来时急速去时舒缓,节律不齐止而复发。温客行面色冷凝,蹙眉颦目,口中喃喃,“竟是七绝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