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好一派父子情深,但此刻正被这对好父子重点观照的人已经又和人动起手来。
毒菩萨无意与离鬼交恶,随意晃着袖口处的薄纱,娇滴滴的说话,姿态妖娆忸怩掩饰着着狼狈之态悄悄放松着被这黑袍人震得发麻的手掌,“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啊,打得人家的手都红了,真是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杀完探子,离鬼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很传达得很明确了,万万没想到这毒菩萨还是跟个苍蝇似的穷追不舍 ,虽然不痛不痒但极为扰人,不堪其扰之下便又动起手来。
听到毒菩萨的话也不太在意,更不打算回答,抬手便是又一掌打过去,直朝着毒菩萨的胸口袭去。毒菩萨虽看似在卖弄风骚,但也心神紧绷的关注着黑袍人,见其又打过来连忙抬手与离鬼对了一掌,咽下喉头的腥甜贴身而上试图拉进和黑袍人的距离。
离鬼哪里能让她得逞,手中提剑拉开距离,冷冷的看着毒菩萨,“我本不欲杀你,但若你再不知死活百般进犯,杀了你也无妨。”
毒菩萨笑意盈盈,朝离鬼抛了个媚眼,“小哥哥别这么凶嘛,幸亏人家反应快,要不然就要被你碰到胸了 那人家的清白可怎么办哪。”
离鬼默然不语,定定的看着毒菩萨,引身一剑刺了过去,剑势如虹带破竹之势极快的攻过来。
虽然已经有所防备,毒菩萨却也没想到这黑袍人居然如此果断,没有半分犹豫便又攻击过来,且虽然攻了过来但却手中只握了一个通体玉璧似的手把件儿,在漆黑的环境中神光内敛温润内收,隐而不放,只出于谨慎略避了些许,脚下的步法使得飞快躲避着黑袍人愈发凌厉的攻势,眼尾一翘语气轻佻,“哎呀,小哥哥,你怎么拿了个玉把件就和人家动起手来呀,人家这身娇体弱的便是小哥哥一人我也是承受不住的,居然还用上了这样精巧的小玩意儿,是真想要人家死在你身上吗?真是坏死了。”
离鬼默然,心知这位毒菩萨乃是蝎王的心腹,若是自己如今当真是不管不顾砍了她,以后若是再想与毒蝎谈交易怕是要添上不少龃龉,索性便也收了剑,勾着唇反唇相讥,“毒菩萨,你是磨镜吗?”
“啊?”毒菩萨愣住了,对黑袍人骤然转改的话惊讶不已,“我不是磨镜。”
离鬼微微一笑,“巧了,我也不是。”
毒菩萨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脑中全是这黑袍人轻描淡写又精巧机械的“巧了,我也不是”,心中勾勾绕绕浮出好多念头。这样好的机会离鬼怎么会放过,一掌不中再起一掌,趁着毒菩萨怔愣的那一瞬间,一掌拍在了毒菩萨的胸口处,毒菩萨很快反应过来,手一挥洒下毒粉口延缓了离鬼手上的动作,飞快运起轻功逃离。
见着毒菩萨远去,离鬼也不追,左右环顾了下发现周围没有探子,这还撑着树缓缓滑了下来,靠着树平缓呼吸。腰上的伤已经大好,但外伤好治,毒素难祛,离鬼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解药,更不知道如果没有解药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她这样的人,命贱得很,如果不是心气硬,总也不肯咽气儿,早已死了千万次了。只要能活着,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离鬼也不肯放弃,活着,便是唯一的追求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