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想着这次的战役胜率实在是不高,即使在加上陈耀那两万人马,想要打赢也是非常铤而走险的,经过上次肖战没和王一博说就骑着塞雪上战场让他有些后怕,所以这次他并不打算告诉肖战。
狂风四起,街道上的灰尘和垃圾随风飞舞着,东南方向的一大片黑云正向着元都这面的上空慢慢笼罩过来,雷声四起像是要有一场暴雨的模样,街上的小摊小贩急急忙忙的将剩下的一些商品吆喝出售准备在暴风雨来临之间赶回家。
天气也渐渐转凉,晚饭后,王一博撑着伞抱着一些前段时间给肖战订制的一些衣服走向西院,顺便想和肖战叮嘱几句。
之前王一博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就是不让肖战单独居住,前几天不知道王一博心血来潮还是怎么的,一回来就命人将另一间客房打扫干净,硬是要让他立刻搬离出去。其实肖战有些认床的习惯,刚开始在私塾的时候床又小又硬,实在是难以入眠,每每夜晚都要偷偷回魔都一趟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现在两人住在一个屋子的一个拐角谁也不挨着谁。他其实是有些不想搬出去的,但这种事总归是不好开口,况且以两人的关系现在很是尴尬更不好开口了。
“进来”。
王一博将油纸伞熄灭倚放在门口,推开木制带花窗的门走了进去,看见他正躺在床上看着书,便走过去将他的衣服叠整齐放在箱子里,“天气渐渐转凉了,我前些时间给你和父母亲定制了一些衣服,给你们拿过来”。
“嗯,放那吧,谢谢”,肖战头也没抬翘着二郎腿躺在枕头上。
“那个……”,王一博刚走出去几步便又退了回来,“我父母这几天你帮我照顾一下”。
肖战立刻放书立刻坐了起来,“你要去哪,看着怎么像是要不回来的样子”。
王一博站在门口背对着肖战低着头扣扣索索的有些心虚,他不清楚这次能不能平安归来,但肯定是凶多吉少他也不想再让肖战去涉险。看着王一博的背心肖战起身走过去贴着站在他身后,眼眸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随后他有些愠怒的在王一博耳边说道,“王一博,我说过我是来保护你的,不要骗我”。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之后飞快的辩解着,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一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我要去剿匪,就在元都附近,麻烦你照看一下我父母”。
肖战绕道他的前面,此时高高束起的长发比直又坚挺的伫立在他面前,让他忍不住想去捋捋他一头的丝滑,刚准备抬手一个响雷在他的耳边炸开,他立刻回过神来收回手干咳了几声,王一博这才抬起头来对上那温润的眼睛。
王一博抬起眸的那一瞬肖战可以清晰的看出他眼中的情绪,他眼角有些红红的,泪水好像在眼眶中打转,好像有一种浓浓的不舍和依恋,肖战觉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行,你放心吧”,肖战从他旁边走到床前也背对着不看他。
王一博回过头看着肖战高大伟岸的身影,挺拔的身姿,快步走过去从背后伸到他前面的腰腹处抱住了他,“别动,让我抱一下”。
肖战浑身一抖,异样的感觉从背后席卷全身,涓涓温热的气流不断在肖战的耳边盘旋,肖战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快要炸了一样砰砰的声音直击他的耳膜,雨声也混合和他心跳的声音一起再脑子里嗡嗡的与他叫嚣着。
他浑身僵硬的站着,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背后的那个人的身体中传过来,肖战似乎有些贪恋这股温暖的感觉,像是冬天的炉壁温暖又舒适,又像是夏天的骄阳烫的他面红耳赤,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肖战现在转过去抱着他也不是挣开他也不是,就这么愣愣的站着任王一博抱着。
雨过天晴乌云散去,整个天地间恢复了往常的透亮,远处的山头上出现夕阳的身影,那是初冬傍晚的斜阳温柔又暖心,从肖战床边的窗户照射进来,在床榻上撒下一小片的亮光周围还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斑点,整个房间仿佛都透亮了起来。
王一博将脸埋在他的颈脖处深深的吸气,像是要吸走他身上全部的气息,肖战浑身僵硬,眼神有些呆呆的盯着床上的那一抹亮光,待王一博松开他跑走之后。他才缓慢的移开视线,胸口不住的起伏,心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他撕碎,他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却顿时两眼一黑跌坐在床上。
第二天肖战起了个大早,他还是心里有些放心不下王一博,昨晚上王一博的话让他匪夷所思。今儿他一起身便向王一博的房间跑过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肖战想着此时王贺和沅雨此时应该还在睡觉于是拉住了一名小厮在院子里问个究竟。
“大人,你不知道吗,将军今儿走的特别早,寅时便整装列队从宫门口出发了,这场战役怕是不好打啊”。
“打仗?他不是去剿匪吗?”
“大人你不知道啊”,小厮特别惊奇的加重语气,将军不是数来与军师十分较好怎么这次竟不告诉他,看肖战摇摇头默不作声的模样,随后他娓娓道来,“我国边境常年不安生,这次又有两个小国合力来犯,而皇上这次只给了将军三十六万兵马而敌军这次又六十万兵马,恐怕这仗有些难打啊”。
不知是昨日王一博从背后抱了他的缘故还是一直以来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感情,此刻全部倾巢而出,让肖战茅塞顿开明白了自己对王一博的情感,但他觉得自己对王一博的感情变了,不再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而是对心上人的担忧。
所有人都知道王一博这次要去打仗,偏偏只有肖战他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而肖战的内心此时有些小窃喜是不是代表王一博也是真的爱他而不是依赖他。但肖战的内心还是十分的纠结,虽然明白了自己对王一博的感情,他始终逃不出这张叫做兄弟的网,想着也难以对自己的弟弟王一博做出逾矩的行为。
东南面的雾都国和尤赤国离元都非常近,但以兵马行进的速度至少也得将近半个月才能到边境。而他到时候瞬间转移用不了一刻便可到达。他将府内和王一博的父母都打点好便出门去了。找了个没有人的街道角落,瞬间便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