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民宿还有空房间,美好的是,推开窗是一院子的花。
晚上,南耀进去浴室洗澡,兰谷拿他的衣服准备去洗,掏口袋时发现一张纸,拿在手里细看,是药品使用说明书。
谁的药?还是精神抑制药物?
兰谷觉得拿着那张纸的手有点抖。
他经历过什么……
该问吗……
南耀洗完澡出来,围了条浴巾,手上拿着毛巾擦湿头发,光洁的脸,水润的唇,清亮的眼神。兰谷盯着他,简直看呆了。
“好看吗?”
“嗯,”兰谷咽了咽唾液,直抒胸臆,
“我想抱抱你。”
南耀上前抱她:最近这女人变得像无尾熊似的,恨不得一天到晚挂在他身上,不过,那滋味舒服极了。南耀偷偷地笑了,兰谷坐在床边趴在他肚皮上,紧贴着他的皮肤。说起话来,热气吹着每一个毛孔,撩得南耀痒痒的。
“南耀,你受过伤吗?”
“嗯…什么?”
“我摸到你腰上的疤了。”
“哦,那是军人的荣耀。”
“其实我有点后悔。”
南耀身体一僵:她难道一直介意的是……
“我后悔没有早早来你身边。”兰谷低声喃喃。
南耀呼出一口气,他原不该去瞎猜自己女人的肤浅,她是他的兰谷啊。
这里的花把夜色和空气都熏得香浓,更把人熏得如迷如醉。
这一夜,兰谷的手心拂过南耀每一寸肌肤,她的唇久久流连在男人身体每一块疤上,男人的低吼一次次滚烫而来,又像战车轰隆而去……
他们后来在花香的包围中,相拥沉沉而眠。
梦里有只雪鹰在兰谷胸口叼了一下,她一摸那里有个洞,心没了,护身符也没了,她只知道喊,还我护身符,快还我。
那雪鹰回头,两只眼睛空洞得可怕,张开双翅飞进云雾中,霎那间,和一座圣洁的雪山融为一体,云雾像隐隐白龙绕着远山……
她急得直哭,有人喊醒了她
“兰谷,乖…”
她睁开泪眼,南耀捧着她的脸满眼担心。她先去摸护身符,幸好,它还在,但是那泪还是止不住一条条流下来,湿了头发和枕头。
南耀边抹去她那满脸的泪,边笑她
“你做噩梦的样子怪可爱的,像小孩一样。”
兰谷捶他,他哎呦哎呦却还不住嘴,
“你不能被人调侃一下睡相就家暴啊?关二爷,你现在不能只保佑媳妇儿就抛弃我啊…啊…下手这么狠…”
笑闹着,窗帘的颜色渐渐明亮起来。院子里有不知名的鸟儿🐤清啼吟唱,仿佛是她们叫醒了世界一般骄傲。
民宿的主人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不大年轻了,但穿着艳丽的改良民族服饰,脸上有满足和淡然的平和光彩。
她招呼兰谷二人来院子里用早餐,是她自己做的鲜花饼和一些煎蛋培根,每人一杯热牛奶。用餐时,兰谷问她,
“老板,哪里有雪鹰?”
“当然是雪山。”
“不知道是鹰还是龙,总之白色一片,云雾缭绕…”
老板爽快地哈哈一笑,
“你是做梦吧?哪儿有龙啊,倒是有座玉龙雪山,在丽江那里。”
南耀也笑了,
“玉龙雪山,好去处,”他转向兰谷,“想去吗?”
兰谷迟疑着,“你有时间吗?”
“只要你不家暴,我可以的。”
“谁家暴啦,讨厌啊你!”兰谷羞得满脸通红。
老板娘看着打情骂俏的一对璧人,笑而不语,若有所思:但愿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