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看着盒中精致的金丝甲,脸上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
这做工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时兴起随便做做的,他先前因为无法亲自送他们回府的那股憋闷感,现在已完全被心上人送礼的甜蜜取代。
原来这世间也有人惦念着他!
…………
回到程家,用过晚膳不久,谷麦麦就被萧元漪夫妇喊过去问话了。
谷麦麦再次带上她的乖巧面具,跪坐在他们下首,看着来回踱步的程始和一脸微妙的萧元漪,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反正敌不动她也不动,看谁先沉不住气开口。
程始与萧元漪眼神互相交流着,最终还是程始败下阵来,故作严父的派头,坐到谷麦麦对面。
“你和那凌不疑怎么回事?”
什么,阿父问的是哪件事?

程始深吸了一口气,脑仁忽然涨得的疼,嗓子一下提了起来,“你们还发生了很多事?!”
谷麦麦无辜道:
我与子晟相识三年多,发生很多事不奇怪吧?

程始哑然,萧元漪看不下去,接过话题道:“先说说你刚刚给他送的盒子是什么,又为什么要送的起因经过。”
谷麦麦挑了挑眉,萧女士这双眼睛还真毒,一下就问到了关键。
于是她便将猎屋遇险相救,凌不疑耽误治伤等一系列有关事宜,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们。
所以我才想着给他做件刀枪不入的金丝甲,算是报他的恩。

“就这样?”萧元漪显然不相信,谷麦麦和凌不疑两人在城门时流露出来的情态,她一个过来人又岂会看不懂。
谷麦麦润了下唇,面上微红,也不再瞒着。
我想我应该是心悦他的,我觉得他对我也是有那么点意思在。

程始心里还在为谷麦麦给凌不疑亲手做金丝甲的事泛着酸,如今又得到了女儿肯定的答案,心中更是惆怅起来。
“麦麦,阿母不怀疑你们的感情,但你可知你若要与凌不疑在一处,将要面对什么?还有那凌家……”萧元漪欲言又止地看着谷麦麦。
谷麦麦平静地看向萧元漪,说:
阿母,我明白的,也知道他们凌霍两家的事。可人生在世谁又能保证一帆风顺,诸事无碍。波折磨难,家长理短本就自然,饶是你与阿父当年……不也是无可奈何么。

我理解阿母与阿父当年留下少商的苦衷,但少商所受的苦不是区区理解二字就能盖过去的。既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那么只要子晟愿意,我便也愿陪我的心上人念上一念。

萧元漪唇瓣微颤,极轻地叹了口气,“麦麦,你刚回府的时候就一心都在医术上,我和你阿父是既欣慰,也担忧。
这凌不疑很好,我们先不说他们凌家的腌臜事,就他与皇室的关系,你将来如何还能当医师,如何去替人家脱衣治伤?还有你若受了委屈,我和你阿父又如何护得住你?这些你可曾想过?”
谷麦麦心中柔软了几分,知道这些都是萧元漪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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