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送走皇帝后,余莺儿心情颇好。
这样过了些日子,转眼便是七夕。
皇帝邀各宫妃嫔以及王爷王妃等人畅春园赏月。
畅春园举办夜宴,余莺儿来得不晚。
皇帝和皇后坐上首,下来便是齐妃和华妃,分坐两旁。而对于端妃,余莺儿没有印象,只是听说多数日子卧病在床,余莺儿不予置评,看见座位分布,猜测端妃此次可能也不参加宴会。
敬嫔坐在齐妃下首,对边是曹贵人,坐在华妃下首。
余莺儿坐在敬嫔身边,莞贵人坐在余莺儿对边。
莞贵人身边便是安常在,眉眼精致,盛装之下,倒是少了以前怯生生的样子,想来,近些日子皇帝的宠爱给了她不少的底气。
宫里自然不会只有这些妃嫔,嫔位、贵人、加上常在、答应甚至于官女子,数不胜数,不过皇帝要不是已经忘却,要不然便是不喜欢,此次参加宴会的并不多。
丝竹声悠然响起,舞姬衣袖轻摆,翩然进殿。
一舞罢,只见安常在斟满酒,起身嫣然笑道:“今夜是七夕,臣妾祝皇上皇后恩爱长久,万福万寿。”
皇帝和皇后嘴角含笑,一饮而尽。
华妃冷冷看着,眸光微凉。
齐妃却按耐不住,直接出言讽刺。
皇帝出言怼了齐妃,齐妃勉强笑道:“皇上就是爱和臣妾说笑。”加上华妃出言讽刺,齐妃只好讪讪不再回话。
安常在再次起身柔声道:“嫔妾才疏德浅,凡事还请娘娘多赐教,也敬华妃娘娘一杯。”
华妃不接,只是看见皇帝的神情,便只好饮了一杯。
皇后出言打圆场,气氛再次缓和。
余莺儿看了眼安常在,只是看不清她的神情。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费什么,便轻易博得皇帝的怜惜。
觥筹交错,歌舞也几次下去又上来,余莺儿颇感无趣,对边的莞贵人似乎也是不耐,不知何时已经离席。
又是一舞罢,安常在清唱一曲。
安常在的嗓子的确极好,只看皇帝,便知道皇帝最近多么喜爱安常在。
一曲毕,却是看见莞贵人悄然回来了。
皇帝道:“什么事出去了这样久?”
莞贵人的回话说是贪看夕颜,皇帝却道紫薇开得极好,已经搬了几盆去莞贵人宫里。
余莺儿也不知道该想什么,是说皇帝心中念着莞贵人,连一盆小小的紫薇也惦记着给莞贵人看看,还是哀叹两人心意不通,莞贵人想着夕颜,皇帝却念着紫薇,不通莞贵人的心思。
随即只觉得好笑,想那么多又有何用,她连一盆紫薇都没有。
余莺儿还在胡思乱想,却见曹贵人的宫女神色惊慌地进来,在曹贵人耳边低语。
曹贵人脸色一变,起身便要告辞。
皇帝问道:“什么事这样惊惶?”
曹贵人勉强道:“方才宫女来报说温宜又吐奶了。”
皇后还没说什么,华妃起身,急切道:“怎会如此,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温宜公主近些日子一直养在华妃的清凉殿,余莺儿若有所思。
皇帝本身孩子便不多,焦急问道:“太医来瞧过了吗?”
“太医前几日已经瞧过了。”华妃道,“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加上时气溽热才会这样,原本已经见好,不知今日为何反复。”
皇帝听完便起身向外走出去,曹贵人、皇后和华妃几人也匆匆跟在身后快步走了出去。宴席只余众人,便也散了。
余莺儿边走边暗地思索,华妃常以温宜公主引皇帝过去,她原本以为是华妃以公主争宠,不想却不只是这样,今日公主生病,竟闹到了宴会上,她也不知道华妃究竟在想做什么。
皇帝接连几日宿在华妃宫中,只是温宜的病却一直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