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福慧封为贝勒,很快大婚,娶了富察皇后的族妹,然后出宫开府。
二十一岁,福慧晋为郡王,封号怀。同年,孙妙仪病重,福慧上书,请求接孙妙仪出宫,皇帝应允。
孙妙仪终于离开了这个困了她二十多年的紫禁城。
陆陆续续拖了三年,孙妙仪的病好了大半。
其实在寿康宫的十多年,孙妙仪和林徽并没有见太多次,只偶尔能见到。
即便如此,两人的感情却并没有因此褪去,反而越发浓烈。
两人将所有的思念寄托在书信上,孙妙仪将情意藏在一针一线中,林徽则将思念深深刻在亲手制作的木簪里。
木兰秋狄,林徽救了福慧,福慧以此为理由将林徽调到了自己的王府。
怀郡王府。
云萱院
碧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白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斑驳,微风轻拂。
一张书案,一张席子。微风习习,孙妙仪腿上盖着薄毯,翻看着手中的游记。
“给额娘请安。”福慧温声道。
孙妙仪放下手中的书,莞尔道:“怎么来额娘这了?”
福慧挥手让身边的人在院外守着。
孙妙仪不喜欢那么多人,人多眼杂,所以云萱院的人并不多,没什么重要事情时便将人都打发出去了。
福慧自然知道,也没有什么事,便也将身边人打发在云萱院外守着。
福慧捡了些能说的事情和孙妙仪闲聊,哄孙妙仪开心。
孙妙仪眉眼弯弯,说笑间,看到林徽端着药走来。
福慧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虽然已经见过多次林徽,但仍有些不习惯。
林徽一见孙妙仪闪烁的眼神便知道孙妙仪又想着变着法儿地不吃药。
福慧溜得很快。
林徽看见福慧走了,轻轻吹了吹汤药,一勺送到孙妙仪嘴边,定定看着孙妙仪。
孙妙仪抬头一看见林徽的眼睛,便被忽悠的晕晕乎乎。
孙妙仪被苦得说不出话,心中恨恨,只是再次看见林徽便又晕晕乎乎了。
最后一点喝完,孙妙仪恶从胆中生,伸手搂着林徽,林徽抱紧孙妙仪,苦味蔓延入林徽嘴里。
出了云萱院,福慧正色道:“额娘这里有玉兰姑姑,人多心情烦闷,额娘不传,不必在院中伺候。”
“去福晋那儿。”福慧说着,朝正院走去。
福慧对先帝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他虽是是幼子,排行七,上头却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天的六阿哥弘曕,先帝贵妃现太后所生,之后先帝又有年轻的常在答应,在素馨阁的时间并不多,一个月只见几次,每次的时间尚不足半个时辰。
福慧对孙妙仪和林徽的关系其实接受良好,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孙妙仪刚开始很是拘束,和林徽很克制,从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即使他已经猜到了。
可能是福慧自己有意无意的暗示,孙妙仪和林徽才在福慧面前有所流露。林徽并不善言辞,但却给了福慧尽自己所能的关爱。虽然福慧不太习惯,但心底确实很喜欢,尽管福慧并不知道那的确是作为一个父亲给孩子的真正的父爱。
云萱院。
林徽声音低沉,给孙妙仪读着之前翻看的游记。
孙妙仪微偏着头,托腮看着林徽,眸光轻柔,似含星光。
微风习习,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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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仪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