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后宫也不算多,加上初一十五要去皇后宫里,余下分一分也就没有了,孙妙仪一个月有那么三四天,也算是颇得圣宠。
这几个月宫里颇为平静,皇后一家独大,没有妃嫔怀孕,孙妙仪康常在等人虽然侍寝次数多,但位分不高。而现在齐妃祺嫔贞嫔等人也就是嘴上挤兑,暂时还没有人下死手。
四月十七。
皇帝和孙妙仪坐在床上,皇帝神色郁郁。
孙妙仪心思流转,忽然一惊,四月十七正是之后的熹妃,原废妃莞嫔的生辰。
孙妙仪抚着皇帝紧皱的眉头,装作无意,试探道。
“皇上?”
“朕记得今天好像是谁的生辰?”皇帝道。
孙妙仪暗地猜想皇帝的心思,拿捏尺度,不能提莞嫔,但也不能不提,她在常在上也一段时间了,而这也是一个机会。
第二日,众人景仁宫请安后便早早散了。
皇后在处理后宫账目,这时景仁宫一个宫女进来。
皇后示意剪秋出去看看,半晌,剪秋进来。
“娘娘,养心殿传话,皇上午膳在景仁宫用。”剪秋回道。
皇后疑道:“皇上怎么会想起来本宫的景仁宫。”
皇后想了想,又道:“昨晚是谁侍寝的?”
剪秋回道:“昨晚是素馨阁孙常在。”
皇后心思一转,又道:“昨儿是什么日子?”
剪秋:“奴婢派人去查。”
“等等。”皇后叫住剪秋。
皇后将孙常在,倚梅园连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姐姐,姐姐和昨日,应该没有联系才对,不对,还有莞嫔。
皇后思索片刻道:“去查查,四月十七,和废妃莞嫔有什么联系。”
剪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回道:“四月十七,是……是莞嫔甄氏的……的生辰。”
“本宫知道了。”皇后的声音没有起伏,似乎颇为平静道。
午间小憩后,正巧孙妙仪听到玉兰说迎春开的正好,来了兴致。
不料不足一刻时间,宫女映雪面带喜色急忙来报。
孙妙仪轻笑,出了后院。
接了旨,打赏了报喜的宫人,孙妙仪回到素馨阁里间。
玉兰边给孙妙仪拆卸繁重发饰,边道:“皇上给姑娘晋了琬贵人,姑娘今晚记得要仔细些。”
孙妙仪道:“我省得,不会出差错的。”
孙妙仪对封号并不在意,对于皇帝偶尔将她视作那位之后的熹妃现废妃莞嫔的替身,她也不在意。
孙妙仪费尽心思,只是为了皇帝每月的一两日,以及至少嫔位的位分,那样她可以有一个孩子,也能亲自抚养他们的孩子。
孙妙仪也能猜到,琬这个封号不像皇上的手笔,应该是……。不过不要紧,她记得宁嫔叶澜依再过不久也就进宫了。
晋了位分,孙妙仪的素馨阁又拨来两个人。
这日,玉兰道:“小主,有发现了。”
孙妙仪道:“那两个人是谁的人?”
玉兰回道:“映雪和映月暂时清白,进安也可信。新来的芳儿和小林子被映月和进安看到和景仁宫的人有接触,可能是皇后的人。”
孙妙仪道:“盯紧了他们,让他们负责一些洒扫之事,不允许他们单独出去,还有,素馨阁也要盯紧了,别出现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孙妙仪这些日子从内务府送来的香料衣裳等物便发现了大量包括麝香红花等不该出现之物。
又过了几日,玉兰来报。
“小主,皇上封了圆明园百骏园驯马女叶氏为答应。”玉兰道。
孙妙仪边想边道:“人可进宫了?”
玉兰道:“还未进宫,但太后将春禧殿拨给了叶答应。”
孙妙仪道:“离太后这么近,怕是太后要保了叶答应。”
玉兰道:“皇后这些日子……”
玉兰之后的话并未说出口,但孙妙仪清楚,她也瞧着这些日子皇后有些不对,但现在三阿哥还在齐妃身边,她记得梦里后来皇后夺了三阿哥的抚养权,真正的一家独大,那才叫不成样子。
孙妙仪摇摇头道:“算了,不提这个,叶答应进宫,记得送份贺礼。”
玉兰应是。
叶澜依进宫后,不与各宫嫔妃交往,连每日的请安也是时常不去。
而叶澜依的恩宠,使孙妙仪的压力减了大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少了大半。皇帝去找叶澜依的次数多了,孙妙仪每月也就需要应付皇帝一两次,偶尔表表心意。
天色还早,孙妙仪心情好,坐在前院的石凳上绣香囊。款式普通的香囊不会惹人注意,前日孙妙仪看见林徽的香囊旧了。
玉兰急匆匆地进来,在孙妙仪耳边小声道:“叶答应喝了齐妃送的汤出事了,皇上下旨晋了叶答应为宁贵人。”
孙妙仪放下手中的针线,暗想,梦里的她不怎么关心这些,只好像听过,应该就是这件事,皇后逼死齐妃,夺了三阿哥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