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格外的喜欢栗宝,成天抱在怀里不撒手,盛夏倒也落个自在。这天下午小姨抱着栗宝就出去逛街了,盛夏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就打了个车在外面乱转。
盛夏百无聊赖的在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德云社的招牌迎面映入眼帘。“闺女,看你这样好几年没回来了吧?要不知道去哪里玩就去听段相声吧,解压。”司机乐呵呵的对盛夏解释说。不知怎的,盛夏鬼使神差的就下车了。
盛夏在外面转了好久,还是不想过去。虽然清楚他在这里的几率微乎其微,可是盛夏还是不想接触与他有关的人或事。或者说是不敢,毕竟当初自己一声不吭的走了,就不应该再回来藕断丝连了。
盛夏转身就要走得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是夏夏吗?我老远就看见你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啊。”三哥说完就拽着盛夏往后台走。
“哎呀,我就不进去了吧,多打扰大家工作啊。”盛夏一脸为难的解释道。“那有什么的,你在德云社也工作了五六年了,大家怎么说也是老同事了,别这么见外。再说了,咱们不差点成为一家人吗。”盛夏实在不好意思推诿,只好和三哥进了后台。
“杨九郎你就不能把大褂熨平整一些吗,这多埋汰啊。”张云雷一边拿着挂烫机一边和杨九郎抱怨道。
“小辫儿,你看谁来了。”三哥一进门就嚷嚷着,张云雷一回头愣住了。
“张老师,好久不见。”盛夏客气地和张云雷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呢。”张云雷在听见盛夏客气而疏离的声音之后,不自觉的降低了气场。
“我们今晚去吃饭吧,权当为盛夏接风洗尘了。”三哥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点事儿。”盛夏实在不想再在这样的气氛下待着了,赶忙拒绝。
“算了吧,人家在国外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早就吃不惯中餐了。”张云雷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走吧,正好咱们哥儿几个也好久没聚聚了。”三哥拽着盛夏和张云雷就上车了。
在车上,盛夏一直低着头,张云雷一点聊天的意思也没有,她实在是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这边张云雷看着上了车就像鹌鹑一样蜷缩在车门处的盛夏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索性扭头看着窗外,也不再说话。
吃完饭后,三哥喝多了,大着舌头要找人送盛夏回家,美其名曰不安全。最后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喝大了回家了,只剩下张云雷和盛夏两个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吧。”“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盛夏话音还没落地就被张云雷打断了,他直接把盛夏拽进了副驾驶。
车内的空气安静的令人窒息,盛夏只好没话找话:“看来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啊,都能开车了。”
“还行吧,这么几年了总会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了。”张云雷冷冷的回复说。
盛夏闻言叹了口气:“云雷,你是怎么了,你今天说话一直怪怪的。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我们之间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张云雷笑了笑:“终于不叫我张老师了,你要我直说是吧。行啊,不就是我未婚妻当初在结婚前夕和我分手,然后人间蒸发,三年了她回来问我对她有什么不满。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盛夏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诘问。
张云雷不再说话,目视前方专心开车。沉吟许久,他才道:“盛夏,你当初走得那么潇洒,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呢,为什么又出现在我早已安排好的世界呢?”
盛夏突然顿住,哑口无言,他呆呆地凝望着一脸认真开车的张云雷,他一切都是那么淡然,说这一句话,也许是憋了很久吧。她还以为他们之间应该或许不再有嫌隙,三年前的事情,他和她都看淡了,他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可原来她高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两人相顾无言,之后的路程谁也没再说话。
下车的时候,盛夏突然回头问:“我当初离开,你一定遭遇了不少流言蜚语吧?你恨我吗?”
“我难道不应该恨你吗?”张云雷认真地看着盛夏。
“应该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盛夏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她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恨意,说到底在这之前她总还抱着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着盛夏远去的背影,张云雷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她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连一个虚伪的解释都不愿意给他。当初明明是她抛弃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是他还是固执地等她回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在意,他告诉所有人他很好,不需要担心,可是他也等得太累了。她回来了,然而他也无力去修补经营这段被抛弃的感情。
他的执着,早在她失踪的三年里,一片片破碎得无法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