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扁舟在水洞里无声前行,曲折荡漾、水石莫分、奇幻异常,这一路辗转回旋像走在迷宫里一样。
扁舟转过一处幽暗深邃的洞口后便进入了一个石佛雕洞,沿途上全是形态各异、顶立洞顶的石佛,使洞内显得神秘莫测。
洞里很静,只能听见“嗒嗒”的滴水声和扁舟划过水面的声音。
雪姬站在舟上,冷漠的双眸静静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脸上却难掩鄙夷之情。小舟越走越深,行至洞中有一片草地,不知从哪里透进来的月光穿过树梢照在草地上,又反射到洞中,使洞中蒙蒙的水汽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幽静缥渺,散发出一种朦胧的色彩。
扁舟停靠在草地旁边,草地上盛开的一簇簇鲜黄色花朵也随之映入眼帘,那竟是品种极其珍贵的婆萝花,微风一吹,那花丛一阵摇曳,姿容绝美,暗香扑面。
见到这些,鬼引下意识地向身边的女主人轻扫了一眼,却见轻纱下的那张脸冷若冰霜,仿佛视若无睹。
那两个白衣侍从率先跳到草地上,随后又引着雪姬一行人先后下了小舟,一行人沿着草地中间铺就的一条石子路缓步前行,众人皆不多言。
待绕过了这片花海之后眼前却只有一处光滑如镜的石壁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眼见那两个侍从脚下不停,仿佛前面依旧是通天大路直直地就往石壁上撞了过去,雪姬见状却并不惊讶,也跟在他们身后穿入了石壁,眼前却是别有洞天。
那是极广阔的一片地,旷野当中耸立着一座佛像,光芒万丈,将洞内照得明如白昼。
这佛像与洞口的那一尊十分相似,只是此尊大佛睁开了双眼,目光威严冷峻,一行人刚一踏入此地便像是被笼罩在了大佛的视线之中,无论你身处何地总觉得逃离不开他的凝视,这令雪姬突然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鄙夷之色,顿感浑身不自在。
而与这雄伟的佛像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在大佛身边那三间低矮简陋的小茅屋,那种朴素与原始果真只有清修者才能住得。
正这时,柴门轻启,从正中的一间茅屋中翩然走出一位身着佛衣,长发披散的年轻男子,这男人不知是否因长年清修的原因而显得面色苍白,略带憔悴,全身上下清癯得竟带有一丝丝的病态,这令双眼中的忧郁更甚,也使姣好的容貌打了些折扣。
这男人一出茅屋一眼便打在雪姬的身上,双眸顿时精光一现,但转瞬间便又黯淡下来。
沉了一刻,那男子这才开口,出来的声音是低沉而沙哑的:“你来了,许久不见,一切安好?”
雪姬将遮在脸上的面纱缓缓揭起,用一双冰冷的眸子对着那已稍稍变色的男人,“安好于否,你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吧。何苦又来问我。“
那男人怔了一怔,无奈地说了句:“那么,你是来取那东西的?”
“不,那东西放在你这里更加安全。蜂慧,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着手掌一翻,两枚金灿灿的尾刺便出现在了那男人的面前。
这东西一进入蜂慧的眼睑,蜂慧的心便是一紧,那两枚蜂刺一枚是自己离开姐姐蜂月时留下的,意味着割舍一切独自去修行,另一枚便是蜂月的,是她不会离身的保命之物。如今,人与物分离不用问也能知道出什么事。
“你的姐姐,蜂月,她死了,死在了杀生丸的手里。“雪姬的声音传过来,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