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口鲜血从胸腔压迫而出,那种咸腥的味道这辈子享用无数,想不到,竟有机会尝到自己的。一见自己吐了血,蜂月真是大惊失色,顿时白了一张脸。
见那男人又举刀而来,蜂月吓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那相撞的力道她自己最清楚,也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伤害。
与这男人是万万不可再战了,况且也犯不上,只不过一两块小小的封地而已,怎比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难不成真让自己成为雪姬的棋子任她摆布,那女人想用封地做饵换自己与杀生丸性命相搏,哼哼,她打得好算盘!蜂月啊蜂月,你聪明一世又怎么会糊涂一时!
想到这,蜂月立刻向已近前来的杀生丸一摆手:“罢了罢了,不打了。你不是想要那血凝么?我给你便是。”说着便将自己从战时的状态中放松了下来,以示自己绝非诈降。
杀生丸金眸一闪,怀疑的神色立刻现在那好看的一张脸上。
这种神情立刻被蜂月捕捉到了,她冷冷一笑,将双刺托在掌中隐了,一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笑道:“不信么,真是,比起命来,那小草又算得了什么呢?”说着示意身边的侍女将血凝草取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却见那侍女去而复返,而手中的丝娟上却托着一棵小草。
那,就是血凝?那就是遍寻天下的救命灵药?杀生丸顿时激动起来,一双眼紧紧盯着那棵救命小草,果然名符其实,虽不过巴掌大小的一棵嫩株,却通体赤红,清透水灵,远远看去竟好像有一注鲜血被那小草的透明外衣包裹了住,只要轻轻在它身上掐一下便能挤出几滴血来一样。
那,就是血凝!
见杀生丸接过血凝草后还不住地打量,蜂月淡淡一笑:“杀生丸大人,你将这东西放在泉水中熬,12个时辰换一次水,如此三次,只需将第三次的汤给尊夫人服下便会去了她体内的妖毒。”
“为什么只要第三次的汤?”此时,神乐已走到杀生丸的身边,也好奇地打量起那血凝草来了。见蜂月的态度转变太快,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铃夫人是人类,受不了这血凝的药性,只有这样才会将药力减轻。”
“是么?那么,”神乐抬起头来,一双绿幽幽的眸子充满了怀疑,“谁又知道这草是真是假呢?你怎么证明?”
那女人疑心竟这么重,可那语气也太过放肆了。心中虽是充满了恨意可却投鼠忌器只得硬生生地咽下这口窝囊气,蜂月冷冷一笑,将视线转向杀生丸:“杀生丸大人,事到如今你还会以为我要用假药骗你么?我不过是想息事宁人保我凤凰宫和我蜂月的性命而已,若是骗了你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说对吗?”
见杀生丸没说话,却一挥手让两名山鬼放下药田自行离去,蜂月的心这才落了地,知道杀生丸已放过了自己。这时却又听那绿衣女人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用血凝威胁杀生丸的?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这一句问话却让蜂月顿时说不出话来,心想,如果向他们说出了背后之人是雪姬的话只怕又会惹出一段风波,到时雪姬有个三长两短倒没什么,可那雪蛾王却是万万惹不得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便笑道:“哪有什么人指使,只不过听闻杀生丸大人的厉害想领教一下罢了。可别小看了我蜂月,以为我会受人摆布。”
这种话去骗骗傻瓜还行!神乐上前一步,刚想再问,却听身边的杀生丸惊诧地叫了一声:“铃!”
铃,果然是铃。那一丝熟悉的气味混在这乌烟瘴气的凤凰宫里差一点就分辨不出了,那清新的如泉水般的味道怎么可以被混在这种污浊之地!这么危险的地方,那丫头,为什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