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大人。”
‘大人’两个字被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得柔媚入骨,一席长及脚踝的火红色单衣随着身体的移动摇曳在地,将一头酒红色长发混入其间,一时间竟令人分不清那件单衣和长发的界限。
站在药田边上的蜂月见到去而复返的杀生丸并没有表示出丝毫的畏惧,一双妙目向杀生丸身后那两只山鬼轻蔑地瞄了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放在了杀生丸的脸上。
借着这结界中的束束寒光来看,那男人还真是英俊呢。怪不得雪姬那女人即使当了寡妇还一直对他耿耿于怀。想到这,蜂月的脸上不禁挂起了一抹值得玩味的笑意:“杀生丸大人,你一夜之间来往两次,还真是辛苦呢。”
“血凝草呢?”杀生丸昂起头,左手向前一探,吐出的字依旧节俭。
“哟,还真是个执着的男人呢。不是说,要你自己去找吗?”说到这,蜂月将手指轻轻掩在嘴边,笑着几步走到杀生丸面前,轻展长袖,妩媚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随即停在他的身前,挑逗般地笑道,“或许,大人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也说不定呢,你何不自己找一找。”
金眸下移,视线在这个快将身体倚靠过来的女人身上轻轻扫了一眼,脸上却不带半分的喜怒。突然间,杀生丸向后退了一步,右手在腰间一拂,只“嚓”地一声,腰间的爆碎牙已然出鞘,带着比主人的那张脸还要冷酷千万倍的寒在半空中轻盈一挥,刹那定格。
见杀生丸一句话都没有便拔出了牙刀,近在咫尺的蜂月立刻惊出一身的冷汗,也亏了她久经杀戮,反应也是奇快,在杀生丸的牙刀刚挥了半圈之时,她人已然向后飘出一丈来远,一双尖刺也牢牢握在手中,在结界光下的反射碰上刺目的光。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几十名青衣婢女也站定了阵列,准备决一死战了。
然而。那牙刀定格在半空之中,却再没有半分动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躲在树后的神乐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禁感到疑惑。
往日杀生丸只要牙刀一出,必定是惊天动地,然而,此刻为何如此安静?难道是牙刀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那女人在离近他的一刹那使出了什么厉害手段?
想到这,神乐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初和雪姬相见的情景,那时若不是因她没有心脏一定会遭了那女人的暗算,那占心术好不厉害,竟能杀人于无形,如今,
这种念头刚一起来,神乐整个人便惊了,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只怕杀生丸也一不留神中了同样的暗算。此念一出,心下立刻起了一股冲动,想不顾性命地冲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然而,不等神乐从树后杀出,与杀生丸遥遥相对的蜂月却轻松了。原以为杀生丸会使出什么厉害手段来,却想不到竟这样悄无声息,说到底,这都是她蜂月的领地,想他杀生丸也不敢在此胡来,况且,那救命的小草还在她的手中。
打定了这种想法,蜂月立刻有恃无恐起来,盈盈笑道:“大人好大的阵势,原来是和咱们开玩笑呢。杀生丸大人可是怜爱蜂月,舍不得伤我?”
听了这种话,杀生丸嘴角轻轻向上扯了一道弧线,金眸微转,侧目向身后看了看。
这是约好的信号,那两只山鬼接到了杀生丸的指示后立刻有所行动,同一时间迈开大步,一摇一晃地向那药田而去,到了田边二鬼分站两端,同时弯下腰身又将双手探在那药田的泥土里,只听一声如撞钟般的吆喝后,两只山鬼同时发力,四条山根般的巨臂缓缓高抬。
刹那,偌大的一块药田竟如一张薄纸般地被那两个山鬼扛在了肩上。
见那两个山鬼扛着药田就要向外走,已吓得目瞪口呆的蜂月竟半㫾没反应过来,杀生丸此举实在让包括蜂月的一众人都想不到这世上竟还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
而躲在树后的神乐也大吃了一惊,这才知道,原来杀生丸那没有发出任何生息的一刀只是将那片药田从地面完整地剥离了出去,这种剖鱼取卵的绝妙手段想必在这世上除了眼前这位杀生丸大人外再无其他人可行,况且,就算妖力达到,也未必会有这种奇思妙想。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何能不尽心去爱,去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