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征战之后难得的一点儿平静,只因这两个女人的出现才给这片遍体鳞伤的苍茫大地提供了一些可供喘息的时间。一阵沉默后,突然在两人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吹呼之声。
“是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回来了!”
随着众人的呼喊声,铃猛然转身向来声处看去,却见在斜阳西沉之处正缓缓走来那期盼已久的男子,那一袭盛雪的白衣、那一头闪耀着银华的长发都在西阳的余辉中尽染了一层金红之色,那男人如同是那夕阳里生出的一般,超凡脱俗,树玉临风。
在西国军士的吹呼声之上,却又强压过来一阵阵狼嚎,紧接着,铃便见到在杀生丸的身后又现出了一票人马,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于身显得剽悍有力,一对浓密眉毛下是一双大而有神的眸子,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随风飘扬,整个人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这男子就这么走在杀生丸的身侧,与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别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武。
“是钢牙大王!菖蒲你看啊!”白角在原地兴奋地跳了几跳,刚想迎过去,视线却落在钢牙的身侧,猛然间全身一震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仔细又看了看,这才敢确信,一下子激动得声音都走了样,大声叫道:“是牙太郎,是牙太郎啊!菖蒲,是牙太郎啊!他还活着!”
“牙、太、郎”这个名字好熟悉,到底在哪里听到过?菖蒲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一对向自己越走越近的父子,突然间地醒悟了。是啊,牙太郎!牙太郎要我为他报仇,要我杀了那个女人!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菖蒲猛然转过身,原本失神的双眼立刻充满了难以抑制的仇恨,一双赤红的眸子利剑一样地钉住了正向杀生丸飞奔过去的铃,身体在一刹那起了势迅速地铃冲了过去。
“小心!”
若说上次是脑袋烧坏了,可这次却是真正地出于本能。一见到杀生丸的出现便不知不觉离了人群向他走近的神乐却同时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菖蒲的威胁,也因豹妖自身的迅速反应而在菖蒲向铃冲过去的一刹那也同时冲到了菖蒲面前。
然而,她快,却有人比她还快。神乐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团金色的光华已如闪电般地欺到了菖蒲身前。
神乐吃惊地抬起头,却见那个华丽丽的女人只伸手在菖蒲的身上轻轻一拂,菖蒲便如石像般呆立不动了,她先是在原地怔怔地站了片刻似乎不知自己为何来到此地,随后便清醒过来激动地叫着牙太郎的名字向钢牙父子冲了过去。
“还真是卑鄙的小伎俩啊,让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忘记。”仙姬微笑地看着菖蒲的背影,仿佛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和已站在自己身后的神乐所说。
“是啊,卑鄙的小伎俩。”神乐随口接了一句,视线却再也逃不离远处那一对已聚在一起的年轻男女,看到杀生丸伸出手来轻轻在铃的长发上拂了一下,神乐的心情立刻变得沉浮不定。
“找到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就不会感到孤独了,不是吗?”
“什么?”神乐一对幽绿色的眸子瞬时睁大,猛然看向那一脸漫不经心的女人,而那女人随后说的一句话却将神乐的心都冻了住。
“好美的,一副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