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但为来生侯此生（4）

钢牙向嗔恚摊了摊双手，准备听他下一个要求。对于这个虽然是杀害了自己孩子的凶手，钢牙却觉得他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叫嗔恚的男人若不是与自己有着这样的深仇大恨，或许还真可以交个朋友。

正准备听嗔恚说出他的第二个要求时，却见他高高地抬起了手臂，向石上轻轻一指，正色说道：“在我死之前，我还要完成杀生丸大人交付的任务，那个老狼的命我要定了！”

“老狼？”钢牙顺着嗔恚的手势向那石上之人看了看，却见躲在人群中的血狼悭面对这样的要挟却一脸的不以为然，仿佛浑然没将嗔恚放在眼里。

“你想要他的命？或许，你没有这个本事吧。”

“说不得，都要试一试！”

“血狼悭是来投靠我的，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能用他的命来让你试炼？”

“因为，他是杀害木谷首领的凶手！”

人群中突然出现的这一苍老声音却如石破天惊般地在人群人爆炸了开，随着那声音的渐渐离近，惊骇的人群也慢慢地让开了一条通路，将那个满身鲜血的老者让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太过惊骇，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要上前去搀扶一下那踉跄的老人，直到那老人跌倒在地上，钢牙这才恍然，跑上前将老人扶起。“乌泽，你这是怎么了？”

乌泽用苍老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钢牙的手臂，老泪纵横地说道：“我，我这是罪有应得，我，我是一个有罪的人！”说着，又伸出手来颤抖地指着那正慢慢后退待机逃跑的血狼悭，“抓住他，他，是凶手！”

凶手，杀人凶手！这是个近千年的梦魇，今天，终于醒了。

看到四下里如潮水般向自己涌过的人群，血狼悭突然在心里产生了一种解脱感，或许，这就是他要的。人老了，最终还是要落叶归根的，即使要为这种回归付出死的代价，可毕竟，也是一种解脱。

在听完了乌泽断断续续的一番话后，人人都已了解了过往那一段不堪的回忆，而对血狼悭为何会遭到杀生丸的追杀也都听了嗔恚的叙述而知道了事情的来由始末。

然而，不论是何种理由，杀了牙太狼的事实却无法因此而改变，杀人，自然还是要偿命的。

钢牙一挥手，叫人将五花大绑的血狼悭松了开，又将他推到了嗔恚的面前：“嗔恚，你的第二个要求我也答应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是么，要看我自己了。嗔恚微笑着抬了抬头，侧目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老狼，见那老狼虽然已沦为阶下之囚，却依然不减将帅的大家风范，果然不愧是跟在斗牙大将身边多年的左副将。

算起第一次见这老家伙，这应是两人第二次交手吧。嗔恚在骄阳中半眯起了双眼。这老家伙，不好对付啊！

正这时，突然看到从不远处狂跑过一个妖狼族人，只见他跑到钢牙面前一脸惊慌地说了句什么，顿时，钢牙的脸色也刹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