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了什么事。血狼悭满腹疑惑地抬起了头,目光顺着臂弯处的一小道缝隙向外看了看,隐约间,见到一行人缓缓地走进了山洞,为首的是一个女人,目光呆滞,步履维艰。
在那女人的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血狼悭将头又微微抬起了一寸,那怀里的东西立刻清晰了,一只狼仔,一只死掉的狼仔。
然,那裹在狼仔身上的衣服却那么面熟,那是,那,是!是!是他,是那孩子!“哄”地一下子,血狼悭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是?
那个,刚刚从洞口转进来的女人,那个,正穿过一众人群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那个,怀中抱着已无任何感知的幼子且一脸悲哀的女人,那个,眼神中写满了死亡与绝望的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钢牙几步迎上去,又猛然收住了正要迈出的脚步,那大位下的台阶突然间地变得漫长无际了且一路地延伸了出去,往下,抑或,向上。
就这样走吧,一路向下或者是向上地走吧,就这样走吧,带着那女人还有她怀中的孩子,就这样的走吧,一路向下,抑或一路向上,不管会走到哪里,不管终会走到何处,就这样的走吧,再也,不要回头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那样的一脸绝望,死人一样灰败的脸色,那个女人,在男人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那个女人,钢牙并不认识。
那女人走过来了,还带着怀中那已失去生命的孩子。那女人冰冷的手伸过来了,抓住了钢牙的掌心将它轻轻放在那孩子的头顶上。
是温柔的毛发,细软的、无力的,已经死掉了的毛发,轻轻地拱着手心,痒痒的,柔柔的。可为什么,一片冰冷。
大滴的泪水狠狠地砸在手背上,是那女人下落的泪,冰一样的,寒冷。记忆中,从未有过,记忆中,从未有过一个会无声哭泣的女人,记忆中,即使那女人的眼泪也是滚热的,那是个像火一般的女人,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那女人的身体像折在风中的一朵菖蒲花,慢慢地,倒下。
“菖蒲!”
从内心爆涌而出的呐喊如岩浆般滚滚而出,怀中的女人在随着自己的颤抖而颤抖,那是一朵即将被摇碎在惊骇中的菖蒲花。
想起来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名字叫菖蒲,是他这辈子最挚爱的女人。
“菖蒲!”
耳边除了自己的回音外却再也听到不任何的声音,这也好,这也好,就这样吧,就让他们三个随着那无际的阶梯,或上,或下。
“大王!”
钢牙侧目看了看银太,微一摆手阻止了他将要说的话,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侧目向身后洞口延伸的黑暗处看去,那是刚刚菖蒲被抬进去的地方。
竟晕死过去了,即使是那样坚强的女人,遇到这样的打击也一样经受不住啊。不仅是她,他也一样,不是吗?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暗中传来的抽泣声中,一个遥远的苍老声音却显得突兀诡异。“大王,让老夫试着找一找凶手如何?”
此话一出,洞里立刻鸦雀无声,这样一来,那由洞内传出的拐杖声便震耳欲聋起来。慢慢地,那声音越来越近,随着声音的离近,那持拐老人的身影也渐渐清晰了。
从洞口走出的老人在迎上来的侍卫搀扶下站到了洞府的当中,那站在火光处的老人一头稀疏的花白长发,脸上的皱纹挡住了五官,留下的却只一个硕大的鼻子。
他佝偻的背,手中持着一柄一人多高的拐杖,杖头是一个绿翡翠雕成的狼首。
“乌泽,你有办法能找到凶手吗?”
“可以试一试!”
乌泽?这个名字!血狼悭的心在听这个名字时猛地一颤,站在人群中的他微微抬起头向那老者看去,那老者也像得到了感应似的微侧过身来,四目相对,那老者藏在褶皱中的眸子突然大放精光,那两道寒光冷冷地向血狼悭打来,将血狼悭的心都冻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