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殿外侍者来报,说已清点好了人马也将阿哞牵到了殿外。杀生丸闻言金眸一闪侧目向神乐看了一眼:“你不会逃跑吧?”
神乐凄然一笑:“茫茫人海已无我落锥之地了,我还能跑到哪去?还好,还能和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这话是什么意思?杀生丸疑惑地向他身后那躲在阴影中的女人瞥了一眼,却见那平日里骄傲倔强的女人如今竟然换了一副模样,那种落魄寡欢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此之外还有那种解脱般的绝决与满足,然而,这种神态虽然是初见却似曾相识,好像,他见过,好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淬不及防,两个人竟在种沉默中都怔了住,彼此搜寻着那早已沉淀在脑海中的记忆力碎片,然而,那碎片太过破碎又过于久远,虽在慢慢拼凑却依旧模糊遥远。
正这时,从走廊深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却将这一切打断了。杀生丸抬起头,见铃正虚弱地慢慢从殿后挪了出来,顿时心里一沉快步迎了上去。
“夫君!”
“铃,你,”
“夫君!”铃紧紧地抓着杀生丸的衣袖,由他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她侧身向神乐看去,“夫君,我相信这些事都和秋漪公主无关。”
一言即出,不仅杀生丸就连神乐也怔了住。
杀生丸刚想询问却见从铃的身后悄悄地转出了一小团的绿色,紧接着,一对黄澄澄的大眼睛在铃的膝窝处闪了闪又突然间地消失了。
“什么人!”
杀生丸轻斥了一声,虽然那小东西长得和邪见一模一样,然,却不是邪见。如今,这个物种已在宫殿里到处散布,若除去了官衣,杀生丸要从中辨认出邪见来也着实不易,更何况这一个个长得大致相同的小东西。
“杀生丸大人!饶了小人吧!小人并不是有意将所见到的事实要对大人隐瞒的,只是,血狼悭大人在用小人的性命相要挟啊,小人不敢说!”那小东西听到杀生丸的喝斥声后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细声细语地讲述了那一晚他所见的事实。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当日清子焚烧雪姬送来的礼物时不仅被血狼悭看到了,也被正经过的这个侍者看了个满眼。面对那样的珍宝无法不令人垂涎,这个侍者自然也抵不住那样的诱惑,何况上面又施了术。
当时,他躲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不仅听到了清子和血狼悭说的每一句话而且也见到血狼悭将东西一样不少地都推到了柴房。这个侍者见血狼悭已离开,这才大着胆子走到火堆前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只盼着还有什么东西留下。
哪知,他刚一露面,老奸巨猾的血狼悭也跟着现了身。毕竟是血狼悭,这千年的老命也不是白白活的,他自然知道这一场大火没理由只引来他一个人,只怕好事就此会败露。等东西一送到柴房这又急忙赶了回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现身,哪知就真让他遇到了这个倒霉蛋。
血狼悭本想要了这个小人儿的命,却正值一班军士巡夜,而血狼悭从心底也没把这个小小的侍者放在眼里,便只是随便威胁了他两句后将它放了。那侍者也是真怕了血狼悭便将这个秘密守得严不透风,直到铃出了事。
知道铃出了事,全宫城上上下下无不担心难过,而这些平日里一直受铃照顾的侍者更是心疼得要命,见铃受了伤一个个的都恨不能代她去疼才好。听说此事和血狼悭有关,这个侍者只怕会和他守的这个秘密有关,便将此事向铃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