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心里一沉,将目光向杀生丸迎过去,银牙紧咬,喝道:“我不是你西国的人质吗?让我住在这种地方还说你不想关我?我早该想到,作为人质哪会有什么自由,不是怕我把情报送回南国吗?”
“有那个必要吗?”杀生丸高高抬起了下颌,“就算送张地形图给你那逃兵兄长,他也依旧会是我杀生丸的手下败将。”
“什么?还真是狂妄啊!”
杀生丸长袖一甩,侧过身去,“住在我这里就要守我杀生丸的规矩,再敢撒野就给我滚回南国去!你这人质原本就是硬塞过来的。”说完头也不回拉着铃一转身便消失在了拐弯处。
那男人!追了几步又突然停下,神乐心中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低头扫了眼自己那烧黑的衣角,一用力将其扯断了。再转过身,一院子的人连同那绿色的小妖怪都不知去向,只留下一院子的空旷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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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不出危险吗?就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吗?人家爪子都亮出来了!”说着,杀生丸瞪了站在一边的铃一眼,站起身唤道:“邪见。”
站在门口那哆哆嗦嗦的小妖怪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杀,杀生丸大人。”
“那女人,赶她走。”
“夫君!”一直没说话的铃突然开了口:“只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算了。再说两国已定下了和解的协议,如果这时把秋漪公主赶回去只怕会引起南国的误解。若因此再引发两国的征战岂不又是生灵涂炭?”
“铃。”
“铃其实早看出秋漪公主的心思了,铃那样做只是想让她明白,她的担心和怀疑都是错的。”
“傻瓜!用自己的生命去感悟别人?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可秋漪公主并不想要的我命啊,这一点铃很清楚,她或许想要的只是自由。”
“自由?”又是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好,让她离开我给她自由。”
“可你这样让她离开,只怕她也回不去南国了。”说到这,铃抬头向窗外怔怔看去,“总觉得这位秋漪公主很像一个人,和她一样,外表虽然很强悍而眼睛中也刻着深深的寂寥啊。”
铃!站在铃身后的杀生丸突然间地怔在这句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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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又,起风了。
将手中的酒壶在口中用力地倒了倒把那最后几滴辛辣吞入喉间,那一点点的热辣却不能将心中的寒意驱走。鬼引踉跄向前走了几步,脚下渐渐湿滑起来,那是刚下过的小雪化在山土路上混成了泥。
这是走到哪来了?抬起头,向头顶上那一轮隐在云间的明月看了看,依旧不辨方向。混蛋!那家伙,那家伙像个缩头乌龟躲在云里,混蛋!给我出来!用力将空置的酒壶拼力向天空扔过去,半晌,才听到远远地传来一阵响动。
那响动却带来了一阵脚步声。
见黑暗中走过一个高大的人影,鬼引下意识地摸出腰间的佩刀。
“哟,这不是鬼引大人吗?”来人笑着想将连路都走不稳的鬼引扶住,却被他一把推开。
“哎,咱们还想叫鬼引大人一同乐乐呢,想不到您自己倒先喝上了。”说着向身后那一点火光处一指,“大伙都在那了,怎么样,大人一起吧。”
鬼引下意识地跟着那陌生男人走到了山谷中,却见有十几个南军打扮的男子正围坐在一处篝火边喝酒吃肉。
酒!鬼引不由分说一把抢过一个军士手中的酒便往口中送。
混蛋!那被抢了酒的军士一下子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来,刚想出手却被众人又拉得坐下。
一个小声说道:“算了算了,他喝多了。”
另一个也笑:“就是,不管怎么样人家可都是新夫人的侍卫官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混蛋!老子是妖!看的谁的面?”那军士斜眼瞪了鬼引一下,突然高声大笑:“各位,听说咱们思明少主一进了新夫人的房三天都没出门呢!哈哈!看来这新夫人的魅惑工夫可不小!”
“砰!”
话音还未落尽,那说话的军士便像个木桩般地被打飞进了林子。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黑影随后扑入林中。
“不好!要出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抢过去。
“啊!”一声惨叫猛然从林里传出,吓得飞鸟一阵惊鸣。
***
畜生!
雪姬将眼角扫过睡在身边的男子,一对眸子突然变得血红。冲动之下又突然清醒,将那已探到思明喉间的发丝瞬时收回,踉跄地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女人,憔悴凋零。
“啪”地一声将镜子扣在桌上,那镜中的女人也随之不见了踪影。心中的恨突然如决堤的洪水泛滥开来,指尖狠狠扣在掌中,鲜血刺入皮肉流淌下来沾红了衣袖。
杀生丸!我雪姬今时今日会落得如此地步都是拜你所赐,你这绝情无义的男子!我发誓,要将我这七百年来为你所受的苦都加倍还给你,我会将这种伤痛这种悲惨都让你好好尝一尝!我会让你和你那个下贱的人类妻子生不如死,会让你在每天睁开眼时都后悔自己还活着!
杀生丸!一腔妒恨无处发泄抓起桌上的一把烛火剪刀猛地向桌上插去。“噗哧”一声,剪刀直没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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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尖叫将深夜的宁静打破。
“铃!”紧紧将那从梦中惊醒的可人楼在怀中。
“夫君,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