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的傍晚 鹰岩堡是摩尔郡周遭最重要的营地之一,通往主营地要经过一道狭长的峡谷,在岩石堆积的鹰嘴上插上了北方的旗帜,在历年的军事冲突和争夺战中,他们始终保中立。
他们把长屋建立在高嵩的悬崖上,他们一如既往的保持最原始的北方风格和作风,他们称呼自己大厅为罪域,除了各式各样的动物毛皮,他们拥有北方最锋利的狂铁,他们制作的盔甲支撑北方打赢了一场又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
格蕾穿着猎装脸上又新添了几道伤疤 :很高兴你能前来,你知道我还是很信任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见我。”大厅很空旷,除了几名插羽毛的士兵就剩下穿着猎装的格蕾,即使是炙热的七月份你在这里依然可以感受到高处的寒冷刺骨。”
丁基礼貌的行礼表示尊重 :我也很荣幸,但我还是想说我只是在尽职尽责的做一位骑士应该做的,关于利威尔如果我不几时阻止他,后果将十分的不堪设想。”
“我还是十分不理解,是你亲手出卖了利威尔骑士,这是我得到的消息。”格蕾看着他手里的弯刀似乎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从刀鞘里出击。
“我们认识多年,我和他的感情胜过很多人的关系,我只是在阻止他做最疯狂且让自己无法收场的蠢事,我带来的国王的手信,国王想要见你,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信使,你要是想把我杀了很轻而易举的事,无非是多费一些力气。”
“我不介意的,这个世界上肯说真话的人比她妈的金子都宝贵,甚至比这里的狂铁都稀有。”
我希望我自己不是来寻求一个结果的人,你知道就像是老朋友一样叙旧,喝茶,聊赖风趣的事情”
“是啊我也希望我自己还可以像几年前一样信任你,但你知道人总是会变的,人总是会去做一些自己意愿之外的事情毫无疑问所有人都是。”
格蕾将手信扔到火堆里任由火焰吞噬烧成灰烬:我的消息比这些手信来的灵通,倘若我真的想要回去任何人都拦不住我,但我要不想回摩尔郡哪怕我的父亲前来我都会不为所动。”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我们之间会有误会和不解,但只要你不想杀我,我们终会释怀一切的。
你需要尝尝这里的茶,这里的温度比任何地方都低,当然了无人之地的凛冬除外,我父亲怎么样了?
丁基看着亲自递过来的热茶,弯腰接过放在手心里:你知道那件事情之后,你父亲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你父亲病的很重,是剧烈的头疼随时可以要人命的,我站在门口可以听到摔打东西的声音,你父亲已经很少见其他人了。
“伊莱森那个你最讨厌的家伙他支援了南方的前线,但是带来的后果是很多野蛮人在城中横行霸道,恶劣的腐臭遮盖了蜜酒的甜香,但是你这也知道这个时候唯一肯伸手帮助你父亲的只有卡玛,伊莱森会成为新的封主迎娶你的姐姐,辅助你的姐姐完成北方的战争。”
“我姐姐会成为下一任北方的王?
丁基吃惊的眼神看着她 :毫无疑问应该是的,她虽然让你无比厌恶和厌烦,但是你们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是一样的,都是北方最伟大国王的血液。如果你哥哥没有失踪,我还是很乐意支持他的,毕竟北方是北方,那帮贵族不会想看到一位女人当政。”
格蕾倒没有流露出太多复杂的情感只是呆在一旁的烤着火:米亚几乎好费了我父亲的全部精力,他幼年时教他训练的可是北方最伟大的且最神秘的剑术师,但是一场战争改变了他看到的一切,他感觉到自己做为一名私生子的低微,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继承父亲的王位,加入了臭名昭著的冬教圣会,了无音讯一年又一年。
“他当时在摩尔郡出现时父亲决不允许我见他,看他,甚至一句话都不行,到后来他又失踪在人海中,没有人会猜到他下一站的目的地和要杀谁。
丁基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低下头:他和利维尔绝交,是因为他挚爱的女人也是利威尔唯一的女儿死于那场最艰难的的抉择当中,没有人知道那场惨绝人寰的胜利,是来的多么不易,无数北方的贵族在高歌胜利的歌谣。
而米亚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时刻以老派的骑士身份要求自己,荣誉和自己的女儿的抉择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前者,不参杂任何的感情,只是一具冰冷的盔甲和握着刀具的刽子手
丁基起身站在窗台前: 也是在那场战争之后他拒绝了任何的封赏,离开了北方,也是那个时候利威尔才恍惚明白他对自己女儿的感情,但很多时候选择是伴随着巨大的痛苦的,但他不能以数千名骑士的牺牲去换取自己女儿的安全,他在那一刻不是一名父亲,而是指挥作战的统帅,他只是做了每位骑士应该且必须去做的事情。”
是挣扎的,是恐怖的,但他换来的是牢狱和谩骂,是牺牲一切后众人的责难和口水。
格蕾无力的摆了摆手:你尝过这里的野兔没?这里的主人鹰岩堡唯一的主人,我亲爱的姑姑特别喜欢用野兔制作可口的饭菜,但你知道最近这些年北方的变化很大,她的精力也大不如从前,她开始不招待朋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场凛冬下的世界我们似乎过得都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