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统之战终战

神庭的大军,压到了阵前。
可神庭没想到的是,阵前,站着的,不是光月的残部。
是光月的净化大军。
沈军师站在门主身边,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声音发颤:"门主,你不是说,神庭要收网吗?怎么、怎么光月的兵,全在这儿?"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神庭养的。"门主说,"神庭让光月新主发净血令,让光月的兵去杀人。可这些兵,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杀人的时候,脑子里,是被人换过东西的。"
沈军师:"……换过什么?"
"换过一颗'血统至高'的心。"门主说,"你以为光月的兵,天生就恨外族?不是。是神庭,用'变',给他们换了一颗心。"
沈军师的脸色,白了。
他忽然明白,门主为什么一路上,都在教人"变"。
因为光月的兵,被神庭用"变"蛊惑了。
要解蛊惑,只有一个办法——用更真的变,把那颗假心,换回来。
门主没有拔刀。
他走到阵前,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光月的兄弟们。"门主说,"你们听好——你们现在脑子里,想杀人的那个念头,不是你们的。是神庭放进去的。"
阵前,光月的兵,没人动。
他们握着刀,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门主。
"你们想想,你们为什么要杀人?"门主说,"你们真的恨对面的人吗?还是,有人告诉你们,该恨他们?"
一个光月的兵,手里的刀,微微抖了一下。
"那个人,告诉你们,血统至高。"门主说,"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自己,是光月的兵。你们杀的人,可能是你们的邻居,是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人。"
阵前,寂静。
忽然,一个光月的兵,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来,抱着头,浑身发抖。
"我、我为什么在这儿?"他喃喃说,"我不是在种田吗?"
门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说:"你被换心了。没事,我给你换回来。"
他伸手,按在那个兵的头顶。
那个兵,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红光,慢慢褪去。他看着门主,像是大梦初醒:"我……我杀了人?"
"你被蛊惑了。"门主说,"不怪你。"
那个兵,哭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战场上,一个接一个的光月兵,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一个接一个的人,蹲下来,抱着头,哭。
他们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被人换了一颗心。
门主一路走,一路给他们换心。
他不杀人。
他把神庭种在他们心里的那颗假心,一点一点,拔出来。
光月的净化大军,成片成片地倒戈。
沈军师站在阵前,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神庭的变,是用来杀人的。
门主的变,是用来救人的。
同样的一个字,用的人不同,就是两种东西。
神庭的大军,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竟没有一个敢上前。
因为他们看见,那些刚刚还红着眼要杀人的光月兵,现在,正一个接一个地,跪在地上,喊门主"恩人"。
他们不是被武力打败的。
他们是被人心,打败的。
神庭的执律长老,站在金甲阵中,脸色铁青。
他忽然明白,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
神庭教人变,是为了控制人。
门主教人变,是为了让人自由。
战场上,忽然响起一声嘶吼。
光月的营帐深处,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穿着光月新主的锦袍,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就是光月的新主——极端派的头领。
他冲向门主,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
门主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首领,忽然开口,喊了两个字——
"仓风。"
那个首领,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停住了。
他的眼睛,剧烈地抖动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仓……风……"首领嘶哑着嗓子,重复着这两个字,"仓风……是什么?"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头,痛苦地跪了下去。
他的血脉深处,那缕沉睡的残魂,忽然,醒了。
门主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他轻声说:"你终于,想起来了。"
(第29章 完)